药熬好了,药童端着一碗要黑不黑,黑里泛棕,棕里泛黄的药汁儿走到了叶问的面前,「药好了。」
叶问:……
光是闻味道他脸上的表情就要绷不住了。
但逃也是逃不掉的,他闭上眼,仰头直接一口把药汁儿闷了。
那黄连的苦味久久不散,陈延和程瑞总觉得虽然喝了药,但手里挂着两包药的叶问回去时的脸色好像比来时的还要难看。
搀着叶问回去的路上,陈延的肚子突然也咕咕地叫了两声。
叶问:?
「你也吃了什么刺激的吃食?」
陈延:「没有,是下午没来记得用晚食,现在有点饿了。」
这……要说他们都是陪自己看病耽误了时间,但现在食肆也关门了,叶问决定悄悄地记下陈延和程瑞的这份情,「那明天我们早点起来,去小食肆用早食。」
「也行。」
这个点回去,热水已经没了,还好三个人都提前洗漱过,就是大家的衣服下摆上又沾了泥巴,鞋子也有点不成样了。
程瑞和叶问还好,都是有许多套衣裳鞋子的人,陈延还有一套院服是干的,但能找到的鞋子已经没有白色的了。
于是叶问迅速从自己的箱子里找出了一双没穿过的鞋子,「我们身高差不多,你看看这合不合脚?」
确实没得选了,陈延也不推辞,试了一下发现大小刚刚好。
把一切收拾妥当之后,走了太久的三人也困了,都进入了梦乡之中。
…
苏孟真最近和隔壁的几个同窗打得火热,他在黄甲班的排名还不错,在外把自己塑造得乐于助人、善良大方,经常给『有钱人』、『有权人』交流学习,并且由于他十分会昧着良心讲话,时不时写点诗夸讚『好友』,使得他在某些小团体里,人缘倍好。
他也凭藉着这些好人缘,得到了一些优待。
比如某个和他交流得很好的学子每天会给他带上一份饭,免去了他在小食肆里人挤人用餐。这让苏孟真很是得意。
陈延和叶问还有程瑞处得好又怎么样?什么实质性的好处都得不到!程瑞还不是自己吃独食,叶问看上去还不是冷冷冰冰,就当他是个小跟班?
不过最近他们的关係似乎更好了一点,每天都黏在一起,三个人一起去小食肆里用饭,听同窗说,他们每天都抱着一个小瓮去食肆里,说是什么『特製辣酱』,这三个人还会一起在宿院里吃肉干。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那陈延的确是个厉害人,能把程瑞和叶问身上的贵气全部打烂,把身上乡下农家的特质传给二人,让他们可以不顾风度做出如此丢脸之事。
被嘲讽丢脸的叶问和程瑞此刻正在岳山食肆内。
现在每天早上他们的伙食都是固定的,三碗咸粥,几个蒸糕,来上几个鸡子,当然少不了陈延从家里带来的辣肉酱!
程瑞和陈延自己只觉得在没有重口的情况下,它挺下饭的,是一款好吃的下饭酱。
但叶问对它的爱十分深沉切狂热。
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寻寻觅觅的辣味,就是这款辣酱的辣味!虽为红油製作,但辣度恰到好处,会让他觉得口味得到了大满足,但是一点也不烧肠胃。
而且辣酱里面的炸出来的肉真的太香了,颗颗晶莹,肉质发硬,咬起来带有一种奇特的肉香,越嚼越好吃!
每次吃饭都是他一个人炫的肉酱最多,而且这个装肉酱的小瓮也是他贡献的,据识货人士程瑞讲,拿东西虽然平平无奇,但瓮壁的花是名家之笔,这么小小一个在外面的价钱可能高达二百两银子。
不过它装过满是油的肉酱之后,可能二两银子都不值了。
陈延:……
二百两银子干什么不香呢?
但叶问自己觉得这就是个平平无奇的瓶子,因为装了他喜欢的酱才变得引人注目了起来。
叶问/程瑞:已经没眼看了。
陈延满眼复杂地看着叶问:「大哥,你的君子之姿已经完全消失了。」
到目前为止,陈延脑子里关于叶问『清冷出尘』的所有形象,已经基本被现在他这副……为了口吃的,为了面子各种破罐子破摔,顶着一张高冷脸说欠揍话的样子给完全覆盖了。
「胡说八道,只因为你们离我离得这么近,所以才会觉得我变了。」叶问炫了一口饭,「班上其他同窗根本就不了解情况,还是觉得我这么『板正』的人会跟你们一起都是因为我为友情在隐忍。」
简而言之,大家觉得是陈延和程瑞带坏了叶问。
「……」
总之,就是很冤枉。
不过开心了两句话之后,叶问又开始嘆气了,「今天从你那个陶罐里打酱的时候我发现罐子已经见底了,你家里人下次什么时候送酱过来啊?」
「要等四月十六了。」
「!」叶问皱眉,「还有这么久?」
「本来是够的……谁让你每天吃这么多?」陈延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他。
「那这次来会带肉干吗?」上次就没带!自从上个月雨水连连,怕肉干坏他一口气吃了许多之后,就惦记上了这口,可惜三月十六陈家人来送东西的时候没带肉干,说是天气不热,还是不好风干,「听说你们家是开吃食点的,生意一定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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