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
「快收下, 开心开心, 一时的名次算什么, 你缺少的只是时间, 等升到天级的时候, 你一定在前面。」
好友的关心溢于言表,陈延心里暖暖的,他抬起头,神色坚定,「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陈延失落其实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
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只是一次旬考,还有下次,等年末还有岁考。」次次都有奖银,错过这一次不打紧,下次能逆流而上就好!
噫,叶问看陈延也不像是在强撑,好像是真的不在意,那——
「你不对劲啊。」
「?」什么东西,陈延听不懂。
叶问背手而立,「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怎么还一副为名次所困的低落样子?」
陈延:?
「有这回事吗?」
「有!」还在一旁练字的程瑞立即转身,「你最近总是目视远方,吃东西的时候也提不起劲,在宿院里写文章的时候说话的频次也比之前少。」
「还有!你最近都没有去藏书阁!」如此种种,均为排名之后的异常情况!
「你们不说我自己都没发现有这个事……」陈延失笑,「我以前就喜欢目视远方。」毕竟后世健康用眼里就有看久了东西要目视远方嘛,「至于吃东西也提不起劲就更正常了。」
「我畏暑,如今已经五月了,正值炎夏,我胃口不太好。」
没有去藏书阁是因为陈延最近在分析自己的卷子,外加之前的邱平诗集比较长,他还在断断续续誊抄。
「所以,你真的没事了?」
「当然。」陈延指着自己,「我像是那种会被一次排名打倒的人吗?」
得到了陈延的肯定答覆,叶问长长舒了一次气,「真是的,之前怕你不高兴,我和三弟在宿院里说话都字斟句酌都要累死了。」
「你们斟酌过吗?我感觉和之前说的话一模一样。」
很好,这件事情足以告诉我们有时候不需要太过于在意别人的感受,因为别人可能压根没有感受。
叶问和程瑞简直要翻白眼,「去去去,不许说这个,既然苦夏……你一说苦夏我也苦夏了,不如明日去山下吃一顿开开胃?」
换换口味也好,陈延欣然同意了。
于是第二天午食时分,三人一起下山。
岳山书院建在山顶,所以大家越往下走,就越觉得热。
「今日是不是比昨日更热?」程瑞擦去头上的汗,「总感觉昨日都没有这么热。」
「天气变化快。」陈延也在流汗,「一天一个样。」
「再热些我看我们也不用再下山用午食了,直接在食肆里吃吧。」这阳光真刺眼。
「啊!」叶问一听这句话,辩驳道:「也没那么热吧!」
陈延:……
「大哥,抬手擦擦汗,你的汗也滴下来了。」
一直行至山脚,三个人的背已经湿了,偏生叶问为了维持形象,还要去更远一点的地方。
陈延/程瑞:……
来都来了,能怎么办呢,只能继续往前走了。
还没到,程瑞已经要崩溃了,「大哥你说说看,到底是有多好吃,你才能每次走这么远?」
叶问也无语,「我哪知道,二月三月走这边很快就到了。哪有这么累。」滋味也就那样,吃个新鲜,真要论好吃是比不上陈家的吃食的。
这越走越远,三个人的汗都快流在脚下了,陈延觉得这个时间不对劲啊,他停下脚步,旁边两人看向他,「怎么了?二弟累了要歇会儿吗?」
「不不对。」陈延看向叶问,「你之前说山下这个坊市在岳山镇和书院山门之间的位置,我们现在已经快到岳山镇了。」按理来说,那些个小摊子早该出现了。
叶问也在山边远眺,恍惚之间他也觉得走这么久应该要到了,「那摊子呢?」
他们在此地徘徊了约有一盏茶的时间,有一老翁骑着驴慢慢往村落走,陈延当即把他拦下,问他知不知道此间坊市的事。
老翁一听,恍然,「晓得晓得,你们说的这里的小集?哟,几位小公子来的不巧,近来太热了,村子里许多人的吃食卖不掉要馊掉,这里人少,那几个练摊儿的就没出来。」
「估计得等下半年才会重新摆。」说完他又觉得好奇,「你们若要寻摊子,何必到这儿来,去书院山门那儿不是更快?」
谢过骑驴老爷子后,三个站在山路间、汗流浃背、腹中空空的男人就像是三座石像。
「都怪你大哥,吃什么摊子!」
「都怪天气太热,他们都不出摊了!」
陈延:……
「现在不是怪来怪去的时候,快想想怎么办吧!」陈延看了下天上的太阳,这个时代没有手錶,他也只能观日推测时间,要死,「未时就要上课了!下午是周夫子的课!」周行简周夫子,便是第一天上课喷了苏孟真的那位铁面夫子。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原路返回了。
饥肠辘辘的三人组在经过山门的坊市时,又做了一件错事。他们因为太饿,买了一家店的饼子。在上山的过程中边走边吃。当然叶问吃的很小心。
麵粉做的硬疙瘩实在是容易让人饱胀,同时,它也让人十分口干舌燥,本来就渴,再吃一张干饼,无异于沙漠里点火。
陈延生平第一次这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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