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骨盆狭窄,一个不好,就是一尸两命。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姑娘,思及此,陈延的眼睛一下就暗了。
「说了,她还是老一套。」秀秀喃喃,「要早点相看,不然好的都被别人选走了,女孩子的花期短……」
其实从前,她在村子里看着别人成亲的时候,也满怀少女心事,想过自己未来的夫婿,憧憬过婚后生活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府城,同绣娘、同一些姐妹接触过、看过许多书后,秀秀的思绪发生了改变,她有点不想这么早就成亲,不想这么早就去别人的家里做新妇。
「要是我和康弟你一样,都是男子就好了。」
她说完这句话后立刻觉得有些不妥,又加了一句:「好嘛,我就是不想这么早成亲。」
陈延听罢,顿了顿,道:「真不想现在相看?」
「嗯!」陈秀秀看弟弟这样子,眼睛瞪大,惊讶道:「难道这你也有办法推?」
陈延无奈笑了,「有,就是怕你以后后悔。」
「嘁,我才不会!」
……
两兄妹聊完之后,就差不多中午了,陈秀秀要去准备午食了,现在在外摆摊的人基本都到铺子里解决吃喝,她一般就负责一下中午回来的梨花和陈安的伙食。
陈延本想去厨房搭把手,秀秀拒绝了他,「你身上这长衫可贵,被火燎就不值当了,再说了,就我们几个人的口粮,我一个人就可以。」人多了反而碍事呢。
于是,陈延只能去书房坐了坐,可嘆书房里太封闭,就算开了窗户也跟火炉一样,他坐了一会儿就到院子边吹风去了。
最近在书院的课业也繁忙,院门有风,陈延人在躺椅之上,迷迷蒙蒙竟起了点睡意,困顿来袭,他陷入了短暂的混沌之中。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木板吱嘎的声音才陡然把他吵醒。
惺忪睡眼——
「还是醒了?」陈安满脸笑意,「早知道我就不关门了。」
陈延这才起身,「堂兄,堂姐,你们回来了。」
「是啊,这天可太热了。」把门闩好,陈安跟陈梨花撑着伞过了院子,「遮了一下手还是晒红了。」
岂止是手,陈延发现堂兄的脸也很红,梨花更加,女子娇嫩,红痕在皮肤上更加明显。
陈延关切道:「你二人去井边用井水凉凉脸吧。」
洗漱过后,院边多了三把躺椅。
「多的一把给秀秀妹妹,待会儿我们一起躺这儿。」陈梨花说完,便去后厨帮忙了。
又一个没见了。
陈安感慨,「本对时间无所感,直到又见到了康弟,才发觉一个月过去了。」
「合着我成了堂兄的新历?」陈延指着自己,故作惊讶。
陈安笑了起来,眉目弯起,「见着康弟,总会开心。」
「我亦然,见到堂兄,总会愉悦。」陈延说着,坐起了身,「说起来,堂兄你的私塾定下了?」
「嗯!」他显得很开心,「前几日受思然兄引荐,去守则私塾做了一章卷子,昨日夫子给了准信,说我六月十九就可以入学!」读书的事有了着落,还是个不错的着落,他的喜悦溢于言表。
「就是不知道守则私塾的同窗好不好相处,去那边要买些什么书……」要去一个陌生的环境,人总是期待又担心的,不过陈延能看出来,兄长的期待居多。
「那私塾哪里都好,就是,就是束修太高了。」二十两银啊,不包吃,不包住,什么都不包,甚至不包六礼,这对陈安来说是不可想像的,高昂的束修也让他在欣喜之余有了些沉重,「我可得好好学。」
还没入学就加压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陈延立刻道:「学习同束修又没关係,堂兄尽力即可。」
「嗯。」他随口应了一声,但目光依旧坚定,显然还是觉得束修同学习是有很大关係的。
陈延无法,只能转移了一下话题,「那大哥近日在那律法私塾学得如何了?」
「夫子夸我了!」也只有这个时候,大块头的少年才会憨憨的,美得冒泡,「我觉得很不错。」
「那便好。」陈延也期望堂兄在守则私塾可以突飞猛进,将来大家乡试同榜、进京赶考,一路扶持。
「大弟二弟!吃饭啦!」
「康弟,快来端菜!」
夏天本该是一个令人胃口淡泊的季节,但陈家人善用调料,极会搭配食材,做出来的东西让人十分开胃。
长辈们不在家,姑娘们做完饭后,陈延和陈安就在后厨把碗给洗了,下午,四人关了院子在躺椅上纳凉。
因为太热,陈延在屋檐下泼了许多水,虫鸣阵阵,这个夏天,喧闹又宁静。
下午,由于家中的牛车四处奔忙,空不出来,陈延只能在街边租赁了一辆牛车赶往岳山书院,天边红霞生光,散如灿金,陈延被夕阳照着——
内心充满了疯狂的碎碎念,都已经下午了太阳快要落山了还这么热不科学吧,为什么古代人一定要穿长衫、留长头髮,他都想把巾子扯下来,可惜快上山了,衣冠不整为有辱斯文。
欸。
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影视剧里,他一边躺着,旁边搁着一大盆冰,然后有人给他扇风纳凉的日子?
最快也只能等今夜了。
宿院建于山高处,夜间有风,温度没那么高,再加上大家睡觉的时候穿的少,倒还不是很磨人。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