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儿,你是我最出色的孩子。」
小小年纪便展现出如此不凡的本事,算计人心的棋更是走的步步致命。
若是烨儿的身体没问题,长大的话定能将贺氏集团发扬光大,引领走上一条传奇的道路。
「可惜啊……」
贺洲眼中欣慰,泛起水雾。
听到他肯答应,贺斯烨强撑着的身体开始迅速衰弱,眼前一片昏暗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这一剎那,眼前仿佛隐隐约约的浮现出一处巍峨的大门,上面雕刻着不知名的凶兽。
两名地府的工作人员浑身充满威严,踏破虚空出现。
「滴滴滴——」
心臟骤停,手无力垂下,病房里响起机械传来的声响。
待在外面的宋清泠看到医生们朝这边走来,推开病房把孩子送进手术室抢救,身体软绵无力的倒下。
等了很久很久,主治医师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对着家属摇头,希望节哀。
「儿子,儿子……」
她泪流不止,哭得悲痛欲绝,悲伤的情绪笼罩着四周。
住院部楼下。
颜知许坐在冰凉的石凳子上,敏锐的察觉到出现在空中的熟悉气息。
磅礴的阴气笼罩四周,气势如虹,时间被按下暂停键,一切静止,变得不可思议般的安静。
众人意识溃散,保持动作呆愣原地,五感六识俱被封印,不知发生了什么。
两个已经穿上长款衣衫的男人出现,身边还跟着一个脸色惨白,但周身金光灿灿的孩子。
黑白使者礼貌的对颜知许颔首问好,「颜小姐好。」
贺斯烨望着待在她旁边陷入法术里的南泽霖,眼里闪烁着微光。
没疑惑黑白使者为什么会对她这么恭恭敬敬,他抬头与她对视。
「颜姐姐,你要记得提醒哥哥,一定要代替我去看一看大海。」
颜知许从凳子上站起身,态度不见敷衍,认真点头,「好,你放心,我会提醒他的。」
这个孩子浑身功德之光护体,看起来像是上辈子来头不小。
生于贺家,凡胎肉体承受不住这股功德,身体日渐亏损无法医治,最终走向衰败。
「走吧。」
贺斯烨不曾留恋人世繁华,干脆利落的回到黑白使者的身边。
他们走向地府大门,消散阳间。
人世间的秩序得到恢復,时间归于正常,医院的人各司其职的工作,前来探望家属的人满脸愁容。
南泽霖似有所察觉,眼神敏锐的再环顾四周,没发现异常,紧锁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颜知许单手抄在兜里,「小傢伙别看了,人已经走了。」
被点破心思的人扭过头,不敢直视她的双眼,轻哼一声,「谁看他了,莫名其妙。」
他迈开脚朝前走去。
见他死不承认,颜知许轻笑一声跟上他的步伐,两人离开第一市医院。
(本章完)
第744章 下葬哀悼
一个星期后,下葬当日。
天空灰蒙蒙的一片阴霾,下着朦胧细雨,入秋后又逢下雨,空中带着丝丝微凉的气息。
墓园里,宾客们穿着黑色的衣衫,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另一隻手拿着一束鲜花。
他们神色悲戚,沉默不语,望着墓碑上贴着的照片。
贺斯烨面容稚嫩,脸色惨白如纸,无比瘦弱。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容,双眼炯炯有神,看起来气质斯文,通透。
绵绵细雨里,宋清泠哭得双眼猩红,身体摇摇欲坠。
她丢弃掉手里的雨伞,蹲下身,蓝色的连衣裙沾染上泥土,神色狼狈。
宋清泠的脸贴着冰凉的墓碑,伸出手抚摸着贺斯烨的照片,不停的为他擦拭掉雨水。
「烨儿……烨儿……我的烨儿,你就这么走了,你让妈妈怎么办?你这是往我的心头上割肉啊。」
平日里的贵妇形象丢弃的一干二净,雨滴落在身上打湿衣衫,黑色的头髮也湿漉漉的。
她的嗓音沙哑,好似这几日里没少哭,像是桌案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尖锐又刺耳。
「清泠……你冷静一点,烨儿已经走了,他不想看见你这样的。」
贺洲撑着雨伞上前,为她遮挡掉天空之中滴落下来的雨水。
「你走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的儿子没有走,没有!」
宋清泠倔强地摇头,双手紧紧地抱着贺斯烨的墓碑。
哭得涕泗横流,泪水和雨水一起落下,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
前来哀悼的人里。
一个头髮微卷,穿着黑色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香奈儿包包的年轻女人目光落在贺氏夫妇的身上。
翻了一个白眼,眼底闪过嘲弄,撇撇嘴移开眸光。
墓园旁边。
路口停着一排排的车辆。
一辆低调的suv车内,颜知许和南泽霖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窗户望着墓园里哀悼的人。
他的眼里氤氲起一层薄薄的雾水,心绪复杂,低沉,宛若这灰蒙蒙,一片阴暗的天气一样。
南泽霖抬起手捂眼,喉间溢出低低的嘆息声,「表姐,我弟弟走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颜知许倚靠着黑色的座椅,车内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清新感。
她掏出一张纸巾擦拭窗户,让视野变得更加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