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早晚会被发现。」面对林宝珠的指责,李青松毫无羞愧之意,「照我说,你不如早点收拾收拾走人,多藏几个地方。」
瞧她二人气氛剑拔弩张,眼看要打起来,春桃出来打圆场,「姐姐,你还要去哪里?」
林宝珠沉吟半晌,许多事不是不想和春桃说,只是怕她知道越多,越不利,「没去哪儿,别问太多,你乖乖的,等我们过完这个年,我就离开一阵,但不会很久。」
李青松插嘴:「别等过年了,现在快走。」
「是二公子找到你了吗?」瞧他们很是着急,一向不谙世事的春桃第一次猜对了,「之前总去茶楼听说书,他们说,二公子如今是皇帝陛下了,那个姓林的皇后娘娘……就是姐姐吧。」她曾听李青松私底下唤阿娇姐姐为林姑娘,加上那日茶楼听书的反应,前后稍加联繫,猜出了大概。
林宝珠面上划过一丝惊诧,却没有回答,只抚着她的头髮,「听话,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住着,等我回来。」春桃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就带春桃走吧。」
李青松见不得这种场面,有些不耐烦地别过脸,也算是给她二人腾出,林宝珠忍着泪,「跟在我身边的人都死了,我不想你捲入是非中,你就好好待着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春桃摇头,「我要跟着你,姐姐进宫,我就进去做宫女伺候你。」
「是不是傻?」林宝珠有些生气了,好好的良民不做,跑去当宫女伺候人做什么?更何况,那是皇宫,不是沈府,动不动就要死人的,「谁告诉你我要回宫了?我只是到别处躲难去,等风头过了,马上过来接你。」
「姐姐骗人。」春桃语气坚定,显然不上当。
李青松探进一颗头,「需要帮忙吗?」林宝珠还没想好让他怎么帮,就见他身形一闪,快得只剩残影,然后一记手刀劈下,春桃就软软地倒进床褥里。
林宝珠:「……你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好好商量一下?」
「商量了你觉得还有机会?」李青松指着春桃,「别小看她,警惕着呢。」
林宝珠瞪了他一眼,终是忍住没骂他,临走前,给春桃留了封手书和这些日子的积蓄,满打满算,也够春桃好好生活几年,做完一切,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李青松是有备而来,走到官道上,就有一辆马车迎来,「快走吧。」他催促着,而后也上了马车。
林宝珠坐定后,投去好奇的目光,「你也要一起?」
「不然呢。」李青松警惕地环视四周,不用看也知道林宝珠什么表情,「还不是你害的,估摸着现在陛下已经查到徐州了,很快就会追过来,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林宝珠:「……」即便很想打他,还是耐着性子,说了声,「抱歉,又连累你了。」
李青松果然是个不客气的,「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早当初就不该淌这趟浑水,识相的你就跟我一起跑,万一被抓住了,好歹还有你这个人质。」
克制,不能气,她现在还需要倚仗李青松,林宝珠心里劝诫自己,但是显然无用,「你就不能盼着点好吗?」话音刚落,马车一个剧烈颠簸,险些把人甩出马车,她紧紧扶着车壁,就听外头传来李青松绝望的声音。
「完了,禁军来了。」
第44章 跳河
他跪在河畔,流出悔恨的泪
外头呼啦啦一群禁军衝上前将马车团团围住, 林宝珠感觉自己心跳都停了一瞬,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沈禹州从人群中走出, 周身气压极低,鹰隼般锐利的眸直射马车, 一字一顿:「李、青、松。」
是活生生的沈禹州, 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追来了,林宝珠扶着车壁的手渐渐麻木, 贝齿死死咬住唇。
李青松察觉到对面的杀气,狭长的眸微眯,「陛下好啊。」
「但愿这是你的真心话。」沈禹州冷嗤, 他的确没想到, 李青松这样不为富贵权势折腰之人,竟会背叛他,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他的女人, 「李神医不在宫里好好研习医术, 带着朕的皇后出来做什么?」
「陛下说笑了,在下江湖之人, 自由自在,四海为家, 皇宫,不是在下此生唯一去处。」李青松避重就轻, 对上帝王强势, 竟丝毫不落下风。
沈禹州懒得和他继续纠缠, 望向他身后, 「林宝珠,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林宝珠大气不敢喘,一颗心咚咚狂跳,这会儿她不能出声,否则就是承认李青松带她私逃出宫,她会怎么样暂且不说,以沈禹州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李青松,她不能连累任何人。
李青松笑了笑,「陛下,您该不会真以为,是在下偷偷把皇后娘娘带出宫了吧?」
「是不是,查一下就知道了。」沈禹州面若寒霜,手一挥,程英带着几个禁军上前,推开李青松作势要掀开车帘,却被一隻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拦住,「若是没有,你们可要向在下赔罪。」
「装腔作势。」程英哼了声,挥开他去掀车帘,林宝珠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子急速飞转,在想若是真被捉个正着,她该如何解释?
不知不觉,一颗冷汗顺着额角淌下,就在车帘即将掀开的剎那,李青松已运气掌气,沈禹州却忽然叫停,「住手。」
三人俱是一愣。
如今的林宝珠是沈禹州亲封的皇后,被人知道他的皇后跟着别的男人私逃出宫,帝王颜面将荡然无存,那双漆黑的眸深深凝望着车帘,仿佛就要洞穿它,「三日,朕就给你三日时间,这三日朕就在驻跸别院,倘若三日后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