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传炜心里又有些吃惊,难道阿爹阿娘背着我给我定了亲事?
书君又叫了他一声,赵传炜反应过来,「走吧。」
他把问题按入心底,脚步轻快地带着书君一起走了。
到家之后,王氏立刻让人叫了他过去。
一进院子,两个侄女赵燕娘和赵婉娘团团围了过来,小一些的赵婉娘屈膝行礼,「三叔,恭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呀」
王氏笑嗔小女儿,「连你三叔也打趣,看你阿爹回来不罚你。」
赵传炜笑了,「大嫂,我虽年纪小,也想寿比南山呀。」
王氏笑了,「我让厨房给三叔做了桌酒席,等会子摆到三叔院子里,三叔带着这些小猴子一起,在院子里翻跟头都行。」
赵传炜给王氏鞠躬,「多谢大嫂。」
王氏笑眯眯的,「三叔需要什么,只管派人来要。」
赵传炜和王氏说了几句话之后,带着两个侄女和一个侄子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赵家老太爷还在世,大房两口子也住在国公府,大老爷的几个孙子孙女等会也会过来。
赵传炜年纪小辈分高,是府里的孩子王。原来他在福建,家里有妹妹和二哥家的侄儿侄女,如今回了京城,大哥家和堂兄家的孩子们又归他统领了。
老太爷听儿子说过,
赵传炜才进院子,大房两个孙子就冲了出来,「三叔,三叔回来了。」
赵传炜笑着往屋里走,「昨儿的功课都做好了没?要是没做好,今儿不许参加我的宴会。」
说话间的功夫,祖父老太爷让人送来了贺礼,是一方砚台。
老太爷年轻时是武官,虽不通文墨,却喜欢收集这些东西,然后分给儿孙们。
赵传炜接过礼物,很快,王氏也送来了贺礼,连姑太太家里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国公爷夫妇三十多岁又得了一双儿女,宝爱如珠,为了他的前程才送他回京,回来之前给各路亲戚都送了信,请大家代为照看,还託了亲弟弟东篱先生把赵传炜捎带了回来。
厨房里上了席面之后,赵传炜带着一群侄子侄女们在屋里吃酒,也不分大小,嘻嘻哈哈一起笑闹。
正高兴着,赵传炜的亲三舅,东篱先生摸上了门。
赵传炜亲自去迎接。
一进屋子,东篱先生就打趣,「好小子,自己在屋里快活,也不晓得去解救我。」
赵传炜给他倒了杯酒,「我才不去,外婆压着三舅说亲事,我去凑什么热闹。」
东篱先生在外头是名满天下的大儒,跟家里人在一起时随性的很,「你外婆年纪大了,我也不好忤逆她,你得想法子帮我呀。我一个半大老头子,娶人家小姑娘,也忒造孽了。」
赵传炜哈哈笑,「三舅风华正茂,您一回京,多少小娘子都争抢着要来看您。」
东篱先生抬腿踢了他一下,「我明儿告诉你阿爹,说你回京后不老实,勾搭人家小娘子。」
赵传炜立刻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勾搭人家小娘子了?」
东篱先生啧啧两声,「那天在一壶春,你对着人家小娘子笑什么?定是看人家长的貌美。」
一屋子小辈顿时都哈哈笑了,赵传炜立刻给东篱先生倒满了酒,「三舅来给我贺寿,还要挤兑我。」
东篱先生笑眯眯喝了酒,「你赶快想法子,把我弄出京。我家里的人一个都使唤不动,今儿要不是说你过生辰,你外婆还不肯放我出来呢。」
承恩公夫人快七十岁了,一辈子操心这个小儿子没成亲的事。母子两个一个抓一个逃,每隔几年京城都能上演一次,京中的人早就习惯了。
东篱先生閒云野鹤一般,每年一半的时间打理他的东篱书院,另外一半的时间游山玩水,日子好不快活,早就断了成亲的念想。
甥舅二人关係亲密,私底下说话也没大没小惯了。
他自己喝了口茶,「三舅,不行您就成亲呗,三舅母过世那么多年,您总得给她留个上香的人吧。」
东篱先生也喝了口酒,「我问你,养儿子是为了作甚?」
赵传炜不假思索,「养老送终呀。」
东篱先生回答,「养老送终我有一群侄子呀。」
赵传炜挠挠头,「那,以后总得有人给三舅添坟上土烧香烧纸吧。」
东篱先生鄙视他,「你说,人死了之后有没有灵魂,若有灵魂,会不会投胎?」
赵传炜想了想,「听说无大恶,可以投胎的。」
东篱先生又喝了口酒,「那不就对了,我又不是大恶人,以后死了没多久就会投胎,我都投胎了,还给我烧个屁的纸啊。至于埋在土里的臭皮囊,百年之后都是一堆烂泥,更不用惦记。要是死后不能投胎,必定是个恶人,那就更不用给他烧纸了。」
赵传炜嘿嘿笑了,「三舅,您跟我说这些没用,您去跟外婆说吧。」
东篱先生看向他,「你送我出京城,我明年带你出去玩一个月,干不干?」
赵传炜眯起眼睛,半晌后放下酒杯,「成交!」
甥舅二人一个举起酒杯一个举起茶盏,在空中碰了一下,一起仰头喝光了。
晋国公府里热闹的很,太傅府里,宝娘也正带着妹妹们玩耍呢。
回到家之后,姐妹三个先去见了陈氏,陈氏送了宝娘一匹料子,陈姨娘也送了一双亲手做的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