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疼袭来,握剑的手几乎握不住,颜依依只觉得眼前昏花,心知再这么下去自己只有万箭穿心的下场,只能小赌一把,就看看这密室中的机关是袭向自己还是袭向敌方了,横竖也不过一死罢了!
估摸着江延平也已快到出口,几乎没有丝毫犹豫,颜依依牙根一咬,拼着最后那股劲,强忍着痛,握剑的手快速地挡开飞袭而来的长箭,提气飞起,身子跟着一旋,借力踩在了左边墙壁的平坦之处。
瞬间,一把把尖细的飞刀自狭长的密道中凌厉飞向后面的侍卫,颜依依心底暗暗鬆了口气,看来她今日运气不错。
没敢再有任何的迟疑,趁着那些侍卫忙着应付突然飞袭而来的飞刀之时,颜依依已拼着最后一口气,旋身飞出了密道,在密道口遇到了进来寻她的江延廷,迅速道了声,“快出去!”
江延廷看着她浑身上下几乎被鲜血染红,肩上还插着两支利箭,没有半分迟疑,上前挽着颜依依另一边的手,动作极快地将她带出了密道口,顺道将那密道封住,将后面不断飞袭而来的利箭堵在了里面。
“姑娘!”江延平已在密道口焦急候着,看到几乎浑身浴血的颜依依,惊恐唤道。
“先回去!”儘管早已因那钻心的疼及失血过多而头晕得厉害,颜依依意识尚清明,无暇顾及江延平此时的惊恐,沉声吩咐道,若是那些侍卫追了出来,方才那番努力皆属白费。
“是!”没有丝毫迟疑,江延平已忍着大腿的伤飞身上马,江延廷看颜依依伤势过重,也未敢犹豫,道了声“姑娘,得罪了”便托着她的腰飞身将她抱上了马,拽着缰绳便要往来时的路上而去,颜依依阻止了他。
“从别的路下去。”这里是皇宫禁地,里边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这外面不可能无任何防范的。
“好!”江延廷快速应着,调转马头便要离开,江延平突然道,“有人来了。”
“哒哒”的马蹄声自山下而来,马蹄声沉稳中有一丝急促,隐约可猜得骑马之人此时的焦虑,听着却只是一骑而已,稍远之处,似是还有人跟着而来。
“会不会是宫主来了?”江延廷望向颜依依低声道。
颜依依已晕眩得几乎要倒下去,此时已是在透支体力强撑着。
她冲江延廷轻轻摇头,吃力道,“敌我不明,先离开!”
江延廷听命,拽着缰绳,双脚往马腹一夹,马便撒腿往来时的反方向而去。
“依依?”还没跑出一丈,一道隐含着犹疑的熟悉嗓音已自身后响起,声音低沉,隐隐有些她不熟悉的焦虑。
颜依依身子不自觉地一僵,几乎是本能地,颜依依出声阻止了江延廷,“停下来!”
江延廷心底虽是疑惑,却还是将马停了下来,并自觉地将马头调转了过来。
颜依依撑着抬起头,来人果然是楚沐风,此时人已来到了旁边,马停了下来,黑眸落在她被血染湿的衣衫上,神色遽变,倏地抬头望向她。
颜依依亦望着他,熟悉的俊脸,却是不熟悉的神色!
惊惧,若是她此时并未因过多的失血造成眼花的话,此时正紧紧盯着她的黑眸中盛着的是满满的惊惧之色,以及糅杂着她看不懂的自责及其他,那里边的情绪太过复杂难懂,她看不懂,也就放弃了猜测,努力朝他挤出一个笑,道,“楚公子,能否行个方便,送我回去?我现在……”
说着吃力地朝左肩上的伤瞄了眼。
依楚沐风的身手及对这里的熟悉,她相信他能安全带她离开,没有为什么,就是相信他能做到。
“好!”低沉的嗓音异常沙哑,似有什么堵在了喉间一般。
“谢谢!”颜依依低声道谢,江延廷已自觉地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楚沐风。
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缠上了她的腰,那隻手缠得极紧,隐约有些微颤,却牢牢将她固定在怀中,紧贴着的胸膛处起伏剧烈。
“撑着点!”低哑的嗓音自耳边响起,伴着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轻撩着。
“好。”轻轻往身后那莫名令人心安的怀抱靠去,颜依依已没力气再多说话,只是轻轻地应了声。
也不知是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得以放鬆了下来还是伤累失血过度,刚应完颜依依便堕入了黑暗中。
058.前嫌尽释...
颜依依再次醒来时已是夜里,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睡了漫长的一觉,挣扎着醒来时,入目间都是陌生的景致,不知身在何处,混沌的脑子一片迷茫。
身子刚微微一动,一阵刺骨的疼便从左肩处蔓延开来,颜依依疼得冷汗涔涔,一隻大手扣着另一侧的肩膀,止住了她的扭动,低沉略带些沙哑的嗓音在耳边低低响起,“身上有伤,别乱动!”
熟悉的嗓音如一道光亮劈入脑中,昏迷前的情形浮光掠影般自脑中掠过,转动着有些僵硬的眼珠子,颜依依望向正坐在床头的楚沐风,看到他眼底下隐约有一圈淡青,清峻的脸上隐有疲色,忍不住道,“我睡了多久了?”
“两日。”楚沐风淡淡应着,转身端起放在一边的药,扶着她坐起来,让她靠在他怀中,将药递到她唇边,轻声道,“趁着药还热着,先喝药。”
没怎么习惯这般温情的楚沐风,更不习惯这般亲昵地靠在他怀中,颜依依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却牵扯到胸前的伤,颜依依疼得眉头几乎都打了结,楚沐风却只是端着药看着她,抿着唇不言语,也没有动手扶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她,屋里的灯光洒在那双如墨的瞳眸中,揉碎成点点清冷的星子。
颜依依看他神色,心知他此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