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依依白他一眼,“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怎么想。”
楚沐风看她神色并无不悦,笑了笑,微微将她搂紧,这才缓缓道,“我拒绝柳易天为我和柳寒烟指婚的那年冬天,体内的蚀心散发作,柳寒烟心甘情愿陪着我,她身体本就不好,陪我在雪地里冻了一夜,落下了病根。”
就在柳易天有意为二人举办亲事被他拒绝的那年寒冬夜,他体内蚀心散发作,疼痛难忍,将屋里的东西毁得彻底后仍无法缓解,衝出了雪地中,想借着练拳驱散体内的疼痛,本该在卧房休息的柳寒烟冲了出来陪他。
当时他虽疼得神志模糊,却还知道柳寒烟的身体经不得这寒天雪地,况他深知自己在疼痛难忍时会不自觉地将触目能及的事毁去,藉此稍稍驱散体内的蚀心噬骨的疼,素来毒性发作时任何人不得近他身,因而柳寒烟刚出现时他便忍着疼将她赶回了屋里,没想到她却固执地要陪着他,他亲自动手将她扔回了屋里三次,她却似是不明白他的苦心般,一次次地被他赶回屋里,却一次次地衝出来,心甘情愿地在雪地里看着他痛苦了一夜,也陪了他一夜。
第二日,他身上的毒性暂时散去,他恢復了过来,柳寒烟却因抱恙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在床上连烧了几日几夜,差点连命都丢了,后来虽是有幸把命捡了回来,却因受寒太久被大夫判为一生难以再孕。
若是他尚有点良心,他应该娶她,为她的后半生负责,只是一个他看着长大、至始至终当妹妹看的女人,他很难想像她成为枕畔之人是怎样的光景,他对她只是全然的兄妹情,无关男女之爱。
他感念于她不顾他的劝阻抱着病体在雪地里默默地陪了他一夜,只是若要将这份感念变成爱,却始终无法坦然接受,偏偏如今的她全因他而起,无论是身体的残缺还是性子的狠辣,皆与他脱不了干係,却偏偏,这些干係都是柳寒烟依着自己的意愿强加到他身上,因而这些年来,对于这位执拗到近乎偏执的妹妹,他没办法如她所愿娶了她,却也没办法对她完全的置之不理。
只要她的所作所为不触及他的底限,他不会去干涉她,但是现在……
“她真的只是安静地在一边陪着你而已?你真没对她做什么?”
安静地听他将当年的事说完,颜依依扭转头,狐疑地望向他,问道。
他毒发那次可是把她给吃光抹净连皮都不剩的。
楚沐风睨她一眼,不满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只是蚀心散发作,不是春%药发作。”
“算了吧,我看你蚀心散发作起来比春%药还厉害,直接化身为禽%兽。”颜依依不客气地吐槽,对那一夜还耿耿于怀,那天晚上他比以往狠多了,就那么站在书架旁,铬得她后背的青瘀几天没散,腿间的酸软也几天没褪。
“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我再怎么禽¥兽也不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况我这辈子也只在你面前才会化身禽%兽。”楚沐风不满道,揉着她的腰惩罚似地捏了捏,痒得颜依依不断躲闪。
“得得,你先别和我闹。”颜依依受不住那种苏苏麻麻的麻痒,赶紧出声阻止,“她怎么说也是因你才那样的,你真没打算娶她了?”
楚沐风睨向她,“我娶了她你愿意?”
颜依依嘟了嘟嘴,“你娶你的,我带着我儿子过我的。”
话刚完便换来楚沐风一个狠狠地揉捏。
“我说真的,一个姑娘家不能生孩子,要找个好婆家也挺难的,她也那么爱你,我看你干脆牺牲一下,娶她好了,省得她继续出来危害我和我儿子。”气喘吁吁地从他的魔爪下逃出来,颜依依肃了肃神色,认真道。
黑眸在她脸上逡巡一圈,微微眯起,“认真的?”
颜依依重重地点头,“依你对她的愧意你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要她自己良心发现不再折腾我们母子也不大可能。干脆你和她喜结良缘,我和我儿子安安生生。”
楚沐风看她神色,摸不准她此时的心思,“依依,你这是在怪我无法护你和孩子周全?”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眼下的情况,你未必能时时刻刻守在我身边,而我自己挺着个大肚子,随便一个人过来就能轻易将我撂倒。要是今天的情况再来一次,我不保证我们的孩子还能活着到这个世界上,我不想失去你,但我也不想失去我的孩子。所以,为了我们母子的安全,你干脆让我当弃妇好了,你去讨好柳大小姐去,她心情好了也就懒得再来找我麻烦,让我省省心。”
“颜依依!”低沉的嗓音隐隐有磨牙声,“难不成你要我去把寒烟讨好了,然后也一道把她娶了?”
“有何不可,”颜依依凉凉睨他一眼,“反正她那么爱你,为了陪你不惜抱着微恙的身体在雪地里陪你冻了一夜,这得多深的情啊。”
“那若是今日也有个女人为了陪我,半夜在我屋外守了一夜我是不是也得把她娶进家门了?那明日呢?若是大家都听说在外面默默地陪着楚沐风就会被迎娶进楚家,一个个跑过来兀自在外面吹冷风,我是不是该为她们建座后宫,然后一一临幸?”
“……”颜依依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看他脸色有些沉,知道触到虎鬚了,努了努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道,“我就开个小玩笑嘛。你要娶她我还不答应呢。”
楚沐风神色稍霁,却还是有些咬牙切齿,“没看到我对你发脾气你就那么皮痒了?”
“还不是被虐出来的臭毛病。”颜依依不满咕哝,这才正了正脸色,望着他道,“虽说柳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