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每一次祁月来总是半晚上,并且还会挑灯。
那灯绯红,上面用白点染出梅花,看来美丽极了。
「哈哈哈,那不是来了吗?」看祁月出现了,连翘开心的合不拢嘴,腾腾腾下楼就准备去迎接,银蕊姬却皱皱眉,「我怎么感觉不像是祁月?」
「大晚上的你不要疑神疑鬼,你看那灯笼和时间,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话说到这里,那人已从远处走了过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连翘注意到那轮廓,那外的的确确不是祁月。
而就在靠近她的一瞬间,该人拿掉了斗篷。
面纱拿走以后,那张翩若惊鸿的面庞映入眼帘,连翘连退三步,吃惊不已。
后面的银蕊姬已咋舌,衝口而出,「怎么是你啊?」
「不错,是本王。」
原来是萧承衍。
那时祁月死在了嘉峪关,临川大战结束后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日日伤心欲绝,不住地看祁月从战场上送来的战报,他举人临摹到了祁月的笔迹,然后用以假乱真的一封信将连翘约了出来。
「你如何知道我就是傲霜公子?」这成了连翘的未解之谜。
「我还知道阿宁就是祁月,而随我回来的那个祁月却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他鹰隼一般的眸子缩了一下,听到这里,连翘诧异,「你?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有天大的事,借一步说话。」
除却当事人,没人得知今晚三个人究竟聊了什么,有过什么约定,但萧承衍走了以后连翘却怔住了,「我还以为这渣男已不喜欢月儿姐姐了,想不到他居然考虑的如此面面俱到?」
「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将这个约定告诉祁将军?」银蕊姬犹豫不决。
这个计划危险度很高,一旦失败只怕损兵折将的严重,这是萧承衍一手策划出来的,单听一听都感觉让人不寒而栗。
银蕊姬自然是站在祁月一边,因此想将一切说给祁月。
但连翘就不同了。
连翘感觉这等庞大的计划还是在那种进行的好。
两人磋商结束,都决定守口如瓶。
三月十五,腊尽春回,帝京千红万紫,农历年刚刚结束,百姓面上还瀰漫着富足的微笑。
今年,祁月回来了。
临出门之前,萧承衍为楚觅整顿了一下铠甲。
是的,为显庄重,他为她量身定做了一件铠甲。
这铠甲熠熠生辉,上面装束了不少的红色丝绦,因了这丝绦,中和了铠甲的凛冽,进入马车,一股风吹来,她看着飘飞在眼前的红色丝绦,忽而痛苦的叫了一声。
但无论楚觅做什么,萧承衍依然故我不表态。
他准备下车。
「你明知道我不是祁月你为何带我回来,你知道我不是她!」说真的,也是到了后来萧承衍才察觉楚觅不是祁月。
此刻萧承衍反唇相讥,「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你为何非要到帝京?楚觅。」
他叫出口她的名字,楚觅一愣,可见他已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她这个名字多年没被人叫过了。
伴随着这名字的衝口而出,一个真相也浮出水面。
「是我眼瞎!」楚觅气坏了,「我和你到帝京,你对我态度变了,你还用林梓颜来制衡我。」
「楚觅,你不觉得你话多了一点吗?」萧承衍狂怒,「你放心就好,引诱他们出现,我杀了连城以后你就可以女权逃离了,我早将一切都安排的天衣无缝了,你未来衣食无忧,去吧。」
萧承衍绝情的推开了楚觅。
在他们之间哪里有什么情感?
有的不过是相互利用的算计罢了。
楚觅跌在了马车里,萧承衍已延长而去。
沿途有百姓夹道欢迎,谁不想看看巾帼英雄的模样儿?有人吹唢吶,有人鼓掌,有小孩跟了队伍前前后后的跑,热闹非凡。
透过车帘,楚觅看到了这一切。
马车过了朱雀街,围观人群逐渐稀少了,而祁月的商会就在这里,一大清早她就得知祁将军的消息,不少人都开始议论。
「哎呀呀。」一个长舌妇啧啧,「马有三肥三瘦,人有三落三起呢,看看祁将军,都说祁将军死了,如今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我看祁将军才不会死呢。」
另一个人笑了,「如今祁将军回来了,我们这些女人也扬眉吐气了,不然夫君日日说我们女人家没没出息。」
「什么话?」一个男子加入了讨论,「我们男人可从来不会这么说,大家都要和祁将军好好学习呢。」
祁月的心刺痛。
萧承衍啊萧承衍,你错把冯京当马凉,她哪里是我我何尝是她了?
但她却面目全非,而楚觅呢,却和他记忆中的祁将军是一模一样。
祁月还在胡思乱想,江氏已出现在了她背后。
「母亲。」祁月强颜欢笑。
她到底心不甘情不愿,自己一切的荣耀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拿走了,甚至于一起荡然无存了的还有自己的名字,身份以及两千多无辜者的性命。
「名利求之应有道,得之欣然失莫悲。」江氏到底是过来人了,劝谏起来头头是道。
祁月将头靠在江氏肩膀上,「母亲。」
「他可以不是我儿子,但月儿啊,你却是我唯一的女儿,娘亲的好女儿啊。」江氏用力抓着祁月的手。
祁月点点头,黯然神伤。
就在此刻,妙音从远处跑了过来,「哎呀,姑娘在这里呢?刚刚无名的朋友送了口信过来,今日是十五号呢,他说要送一份儿礼物给姑娘。」
「礼物?」祁月几乎忘记了那遥远的约定。
此刻听妙音提醒,这才恍然大悟。
恍恍惚惚记得之前无名和自己说过,本月的十五号她会准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