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虞枝鼻尖缀着一点泪水,姜璟拾起虞枝手心巾帕,擦去虞枝鼻尖的泪水,再还给虞枝。
情绪没有回归宁静的虞枝意识到不对劲,更主要是姜璟做得太自然,而他也没觉得自己举止存在问题。
「没有了。」
就算有隐患,也早就被暗处保护虞枝的暗卫弄死了。
「母妃以后莫要再为父皇难过了。」姜璟道。
虞枝一时费解:「为何?」
姜璟盯着她肿胀的眼睛不说话。
在姜璟的注视下,虞枝不由自主地颔首:「我知道了,不会了。」
姜璟笑了笑,轻轻抚了下虞枝的头。
「令容,你脸侧是受伤了吗?」
「哪里?」
虞枝示范性指了指自己左颧骨的位置。
「儿臣没受伤,这是沾到的血。」
姜璟用手拂去,虞枝想到某种可能:「外面的守卫都......不在了?」
「没错,他们欲意杀掉母妃,儿臣不能放过他们。」
这是虞枝头一遭听到姜璟杀人,她心情有些微妙。
「母妃以为他们不该死?抑或反感儿臣杀人?」姜璟盯着虞枝睐,言辞中透出微不可察地试探。
虞枝拎得清:「不是,没有,他们该死。」虞枝瞧着姜璟的脸,话锋一转,「还有一点。」
「你低头,我帮你擦干净。」
姜璟堪称乖顺地低头,把脸凑近,让虞枝轻而易举碰到他。
虞枝小心翼翼用沾满她泪水的巾帕拭干净姜璟面上的斑驳血迹。
「好了。」虞枝摊开巾帕,白色的帕子上熏染开血花。
姜璟直起身,道:「有劳母妃。」
虞枝:「无事。」
蓦地,虞枝瞥见地上的剑,「令容,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璟道:「二哥和四弟逼宫,儿臣先前就有所耳闻,以防万一,便折返回长安了。」
「怎么会这样?那......」
「母妃无须担心,儿臣会处理好的。」姜璟说完,从怀中拿出一对血玉镯。
「这是你送我的镯子?它们不是都被皇后的人拿走了么?」怎会回到姜璟手中?
姜璟道:「儿臣拿回来了,母妃,往后莫要再弄丢了。」
「我没弄丢。」虞枝辩解道。
姜璟笑笑:「儿臣给您戴上。」
姜璟单膝跪地,捞起虞枝手腕,她的腕骨处此时是空荡荡的,无一饰物,肤色白得晃眼。
姜璟把血玉镯从指端慢慢推至皓腕。
「往后母妃要一直戴着,不可以再取下来了。」
「好么?」虞枝听到姜璟问自己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姜三:定情信物
虞枝:额额额额
第22章 孤很仁慈
姜璟陪了虞枝许久, 他的周身气息是沉淀到浓醇的温柔亲和,再加上令人静心的白檀香,令虞枝安心地闭上眼睛, 褪去所有情绪,陷入沉睡。
多日来, 虞枝都没能睡个好觉, 而今身边有姜璟,虞枝只觉被满满当当的安全感包裹。
姜璟看着虞枝, 倾身用指尖挑开虞枝额前微湿的碎发, 復而拿出干净巾帕,一点点拭去虞枝额表细密的薄汗。
姜璟素来爱洁, 他的身上永远备着够用的绢帕。
随后, 姜璟将虞枝拦腰抱起,往殿外走去, 瞥见地上的剑, 姜璟微微挑眉。
他惯来只许自己以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模样来见虞枝, 今儿却忽视了脸上的血和提着的剑。
确实急了些, 好在没吓到虞枝,甚至收穫到惊喜。
姜璟抱住虞枝出殿。
殿外,尸体全部被清理,唯余几道血迹横陈, 以及残余的血腥味,跟随姜璟过来的亲卫整整齐齐站在台阶之下。
一直保护虞枝的四名精锐暗卫出现在姜璟面前。
姜璟问暗卫:「谁动的手?」
为首暗卫道:「便是方才的嬷嬷。」已经同守卫一道死了。
姜璟似是回想了一瞬。
他说:「留个脑袋, 其余拿去餵狗。」
「是。」
「辛苦你们了。」
「属下惭愧, 没能保护好娘娘。」
因事情有变——虞枝没喝下酒假死, 暗卫只能随机应变, 倘若他当时出手救下虞枝, 恐打草惊蛇,破坏姜璟计划。
为此,暗卫只能袖手旁观。
说着,四名暗卫通通跪地。
姜璟深深睨了他们一眼,淡声:「起来罢,今后你们还需保护好孤的母妃。」
四名暗卫背后冷汗没再流。
姜璟把虞枝安置在一所侧殿,一名负责传信的暗卫过来,向姜璟禀告宫中事变情况。
「启禀太子殿下,二皇子同四皇子已经打到紫宸殿了,目前他们在与皇后和六皇子对峙。」
「让他们动手罢。」
另厢,在二皇子和四皇子的猛烈攻势下,守护皇城的禁卫死的死,残的残,投降的投降,败局已定。
他们遂直捣黄龙,紫宸殿被叛兵围得水泄不通。
护卫紫宸殿的禁卫顽强抵抗,却寡不敌众,最终落败,被杀个干净。
二皇子和四皇子逼迫穷途末路的皇后和贤王交出传国玉玺和成佑帝的遗诏。
紫宸殿内,皇后全身颤抖,难以置信,怎么都没想到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竟然真的逼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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