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老师不太高兴的皱起眉头。
话音刚落。
程放站在门外敲了两下,「抱歉老师我迟到了。」他用眼睛在教室扫视一圈,最后向她们那边看过来。
「怎么迟到这么久?一会儿教材发完了你去哪领。」
「我爸给我送之前初中的学校去了。」
那女老师忍着笑,「行了进来吧。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啦!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爸也给我送幼儿园过,一个城南一个城北,比今天这个还远。」
乔霁禾往旁边的位置挪过去,他就直接吊儿郎当坐到容枳前面。
前排同学发书,她们后排还挺清閒就坐在位置上等发完检查书有没有发漏掉。
乔霁禾把书码好一本一本写名字,他也把自己的推过去,「小禾同学,你写字好看也帮我写一下。」
「你也知道你写字烂啊。」
宋淮听把书都摞在桌角的左上方,相比于乔霁禾的整齐,他摞的并不规矩,他手肘支在窗台上,往外面看,「小乖,你看已经有放学的了。」
容枳正忙着把书塞到封皮里,那年正流行那种纸质自己折的封面,上面写一大堆非主流的句子,还有些英文单词莫名其妙拼在一起的,她只买了透明的书皮,她的书也得跟她一样美美的,至少保存的新。她现在都还感嘆自己当时审美就一绝。
她抽空往外瞄一眼,还真是,「咱们应该也快了。」她把脑袋凑近宋淮听小声地说:「还有在外面叫我大号!这小名一点不霸气。」
「容女侠,江湖地位不在。」宋淮听上下打量她,「你现在啊,只有被人保护的份儿。」
她离得近都能听到宋淮听胸腔里发出的轻笑声。低低的,很是好听。
容枳短暂的嗯了两声,愣是没憋出来好话,程放确实像是会在校门口的小巷里堵着好学生收保护费的。
程放打断她,「算了我已经懂了。」
容枳点头给了他个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乔霁禾吃饭属于细嚼慢咽的类型,边吃眼睛边可哪儿转,她看看自己拿筷子的手,又看看对面两个人的。
「我居然才发现,你俩都是左撇子。」乔霁禾惊讶地说。
容枳摆手解释道:「我俩小时候都是左撇子,但是后来他纠正过来了,我没有,坐一起的时候他就用左手,其实他两隻手都会。」
否则他俩一个人用左手一个人用右手会打架。
乔霁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容枳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她把鸡蛋递给宋淮听。
宋淮听两条浓眉皱在一起没接,「不吃蛋黄的话给我,把蛋清吃了。」
「哦。」她听话的收回手把鸡蛋又拿回来。
容枳把鸡蛋放在桌子上滚了两下,认真剥掉蛋壳,还转圈看了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她特小心的咬了口蛋清,确保自己没沾到蛋黄,把干净纯洁的蛋黄放宋淮听盘子里。
程放看宋淮听把容枳的蛋黄吃了他也有点儿跃跃欲试,他也不爱吃蛋黄,蛋黄有营养是有营养,但是太噎人了。
他手都递到宋淮听盘子边缘了,在宋淮听的眼神下又收回来,「我还是自己吃吧,我可不挑食。」
宋淮听那眼神好像要吃人。
能不能有点儿同学爱了。
程放撇嘴,说的这么厉害结果也就能吃两个蛋黄。
学校用过盘子有固定放置的位置,她们吃好后略作休整后端起盘子,容枳提醒几人别忘记拿校园卡,他们刚刚落座的时候都把校园卡随手放在桌子上了,然后排队把剩饭残渣倒在旁边的垃圾车里,用过的餐具摞到一边。
回到教室的时候屋子里很静,已经有同学趴在桌子上睡觉了,他们蹑手蹑脚走进去,最后也加入其中了。
等容枳醒的时候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外面刺眼的强光照射进来,看时间已经要打预备铃了,她坐的是正靠墙乔霁禾的位置,宋淮听靠坐在容枳桌角上姿态有些僵硬,正轻声跟人说话。
容枳睡的有点懵,见乔霁禾回来出声问她,「你干什么去啦?」
「我去接水呀。」乔霁禾把怀里的另一个杯子递给她,「吶,你的。」
「谢啦!」容枳拿起水杯冲乔霁禾晃了晃道谢,把水杯放到不容易碰到的桌边。
从高三下学期开始晚自习班级里的人越来越少,有补课的有说去自习室复习效率高的,已经到了衝刺关键时刻老师也想让大家多考几分,当然也是乐意的,但是还是要让家长签保证书确保学生的安全。
乔霁禾和程放就像小陀螺没停下几天。在晚自习看到他们都属于特别事件。
容枳:「你今天不去补课啊?」
程放挑眉,有点儿嘚瑟,「老师请假,我休一天。」
随后屁颠颠搬前面跟容枳一起坐。
宋淮听回来的时候第一节 自习都结束了,程放正给容枳讲鬼故事。
他故意压着声音,好像诚心要吓她一样,「你知道吗?学校一般都是墓地改的。」
容枳瞪大眼睛,戒备的看着他。
宋淮听轻敲了程放一下,「别吓她,吓哭了你哄?」
「行啊。我哄。漂亮妹妹谁不想哄。」程放一听更开心了,还有这好事儿。
程放侧过身,两边桌子分别架一边手臂,「老班叫你去干嘛?去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