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过容枳的父亲是个很随和的人,他们每次去都做得很丰盛招待他们。从他对他们的态度都能感觉出他是真的很开心容枳交到好朋友。
只是…要温柔的吗?她看宋淮听怎么也不像是个温柔的。这回彻底没机会翻盘了。
他们两个一人拿了两罐啤酒,宋淮听先上来贴着容枳坐,把手里的两罐都递给容枳让她分,回身又接过程放递过来的啤酒。容枳把那罐子拿远自己,怕溅到衣服上,一隻眼睛还闭着,姿态略显笨拙。
他把那啤酒罐放在自己跟容枳中间。手指一屈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手臂青筋微微凸起,啪的一声把啤酒打开,可能刚刚走路摇晃往上涌了一大股气泡,还好不多没溢出来。他递给容枳,容枳乖乖把自己手里那罐递给宋淮听,两人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很默契。
几人有说有笑,互怼着说着平时的玩笑话,畅想美好的未来,却都怀着不一样的心思。
程放突然说:「我好像忘记关门了,别让阿啾跑没了。你们等一下我一会儿回来。」
程放顺着梯子走到后两格直接身手灵活的蹦下去了。
乔霁禾喊他:「我也一起。」他又把梯子支到她那边去。
两人走后,容枳看看宋淮听,他今天晚上好像总是在走神,于是贴心地问道:「还在想程放刚刚说的话吗?你想放弃了?」
宋淮听摇摇头,他仰头把最后一点儿也喝完,声音低沉地说:「从来没想过放弃,那是我从小就坚定的梦想,只是我会犹豫。」毕竟近几天已经不止一个人跟他说过这种话了,他心里也难免会受影响。他看向容枳好像能看透人心一般,「我怕她会委屈,毕竟这些对我来说本来就唾手可得,可是我却非要选择走另一条路。」他好像真的有在认真思考,说得很缓尾音略有些沉。
那个她是指他喜欢的人吧?看来他还是被程放的话给影响了。
「怎么会!」容枳简直感觉今天晚上跟个知心姐姐一样,「我想宋淮听会喜欢的人一定得是个仙女。仙女都是喝露水的。」她眼睛亮晶晶的,烟波流转间莞尔一笑。
宋淮听也笑,好像胸有成竹般,「嗯。」听起来别样的温柔。
容枳自己都一点儿不敢相信,她这两句话就这么好使?宋淮听也太好忽悠了吧。看来她以后有希望支个摊子了。
宋淮听看她左挠右挠的,笑问:「你这是怎么了?猴子的身份不想藏了?」
容枳一囧,有点儿难为情,「我好像被蚊子叮了。」
他声音有些发沉,「你刚刚怎么不说出来?」白白在这里餵蚊子。
容枳软着声音说道:「我看大家都挺开心的,说出来怪破坏气氛的。」
宋淮听板着脸,揉揉她脑袋又笑了,「傻不傻。」她是笨蛋吗?这聊天有什么重要的又不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在哪儿不能聊。
他面色一沉,两隻手在墙上一支,直接就跳下去了,容枳看他要跳,惊呼:「你干嘛!不想活了?」
他懒洋洋的,压根没把这点儿高度当回事儿,「这才多高一点儿。」
容枳撇撇嘴,看他落地姿势好像还挺帅自己也想试一试。
他根本没看她却像完全摸清了她的心思,头都没抬叮嘱容枳:「小乖,你先别动啊。等我让你下来再下来。」
她被点到名,收起试探的小脚。
他把梯子给她支到脚边才扶着她下来。
这山里蚊子确实毒,痒得她抓心挠肝的,还好程放给的药膏效果好才让她睡了一个好觉。
一大早,太阳刚要出来宋淮听和程放就已经醒了。
宋淮听慢条斯理的洗漱,程放蹲门口小声教育阿啾,阿啾昨天已经被他用火腿肠给收买肯给他好脸色了,他必须一举拿下,看它还算友好他有些得意,「爷实在是太聪明了。情商怎么能这么高!」
程爷爷拿着笤帚撵着他跑,这个时候显得身子骨反应相当敏捷,你不说他腰不好根本也看不出来,反应贼快,「你是谁爷?我今天就让你记住谁才是爷。」
程放边跑边求饶,还不忘绕弯儿给他爷设路障,「爷爷爷,我亲爱的爷爷!」他回头看向宋淮听的方向,结果乔霁禾和容枳听到声音也出来看热闹,「爷,给我留点面子,我朋友看着呢。」
容枳和乔霁禾一齐举手把眼睛捂住。
程爷爷笑了,「现在她们看不见了。」
程放因为早上的剧烈运动早饭直接多吃了一碗。
他爷爷让他带着他们去他们这里山上的寺庙,大家都说求姻缘很灵验。
程放感觉他们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于是问道:「你们想不想去放孔明灯?不是在这里放,要去市里但路也不远。」晚上的夜市和一条街还是挺出名的。
果然大家都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到了容枳和乔霁禾简直就是撒开欢了,他们这里买的东西跟其他地方有些区别,有不少都是被国家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只是做的大多都是老年人,很少再有人去传承了。
他们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吹糖人的摊子,容枳拉着乔霁禾兴高采烈的跑过去,指着纸上的图案,「爷爷,我想吹个小猪的。」
乔霁禾想拉住她,她记得这里还有个卖糖人画的,怕她看到那个又想买结果吃不过来。
老闆揪出一团放在手里捏了捏,抻长让容枳自己吹,他手快速地捏了几下就出现个栩栩如生的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