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张彧在很短时间内又叉上来三条鱼,都是一斤多到两斤重,两条花鲢,一条草鱼。
不仅张清宁,还是空手的张清川和张建辉目瞪口呆,两人停下叉鱼动作,面面相觑,铁蛋淹河里一回,叉鱼就厉害了?
鱼一人一条就够了,张彧说:「去找柴火」,张清宁和张建辉回岸上,收起竹杆,去扒拉柴火回来。
张清宁杀鱼,均匀抹上盐,做得很麻溜。
火堆很快升起来,一人用一根树枝穿过鱼身,烤鱼。
差不多两刻后,张彧手里的鱼两面金黄,他撒上了一点辣椒粉,另三人烤的鱼就没这么好看了,有点发黑,也很香就是。
烤热着吃的鱼挺香,有一点腥味,肚子一饿,这点腥味完全忽略。
张彧吃鱼也很快,他一条鱼吃完,别人只吃下一半,张彧等他们吃完了,灭了火,一起回去,在村口分开。
叉鱼快,他们叉鱼烤鱼吃鱼用的时间不算长,回到村里刚好是下工时间。
见到张彧就有好事之人来问:「铁蛋,今天你想上谁家吃饭?」。
张彧脸上不愉,冷冷看对方:「你家!」,说完从对方旁边走过去。
「什么态度?不就问问」,问话的人不满,问问还给他冷脸了。
旁边有人笑说:「铁蛋说去你家吃饭,你给他准备什么饭?」。
「我自己都吃不饱,能有什么饭」。
第16章
「铁蛋」,张彧停下脚步,头转向右边:「叔公,有事?」,喊他的正是张贵友,他右手提着一个鱼笼,鱼笼轻微晃动。
张贵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今天中午你园叔得了一隻兔子,走,上我家吃饭」,他几天没听到大嫂的骂声,很不正常,心有些慌。
问大哥,大哥说没事,问大侄子,大侄子吱唔,有些慌张,问建东几个,一问就摇头,也不说话,很奇怪。
「不了,多谢,我回去了」,张彧谢过,继续往家里走。
进院门,到房间里间就顿住,放两个小罐子的地方,两个小罐子不见了,他又看放蜡烛的地方,半截蜡烛也不见,就连他做好的竹杯也不见了。
张彧心里火气蹭蹭往上涨,放下书包,退出里间,眼睛扫过外间,他给林三丫一小截蜡烛也不见了。
张彧猛冷下脸,大步出房间,来到堂屋,直接问张贵山:「老爷子,我房间里的东西呢?」。
东西不珍贵,可他讨厌自己住的地方被人肆无忌惮闯进去,随意拿走东西。
张贵山眼神闪烁,说:「你房间里什么东西?」,他知道老婆子下午进铁蛋屋里搜东西,就不知道拿走了什么,老婆子这几天被铁蛋气狠了,也憋狠了,想要出一口气。
张彧冷冷说:「两个小罐子,两个竹杯,一截蜡烛,东西呢?」,林三丫胆小,不可能把东西拿走,没有顾忌闯进房间搜走东西的只有王大花。
张贵山定了定神说:「我不知道」,张彧冷冷看他一眼,转身向东间房门,推开门就进去,一眼就见自己做的两个竹杯摆在柜子上。
炕上的王大花见张彧推开门,叫嚷:「铁蛋你做什么?」。
张彧不理会她的叫嚷,大步跨进去,手抄起两个竹杯就大步走出来,把两个竹杯扔在张贵山前面,用右脚踩两下,「啪」两声,两个竹杯裂成几片。
两声清脆的啪声,让张贵山心臟一抖,总觉得事情失控了。
张彧语气变更重,说:「你们把我惹火了」,说完转身快步出走出堂屋,向后院去。
张贵山惊回神,慌了,说:「他要干什么?老二老三,快去看看」。
怒火中的张彧自己没注意到,他冷下脸,怒火往上窜时,前世在战场上杀敌多年攒的煞气泄露出来。
张贵山刚刚觉得铁蛋很像在外面打仗,第一次回家的大儿子。
旁边五个人更是感觉到了巨大压力,觉得眼前的铁蛋很可怕,张铁木和张铁河听到亲爹的叫声,腿脚磨蹭跨出堂屋。
张彧走向后院,穿过小菜园子,来到后院角落,这里是鸡棚,鸡棚下有一个木头做的鸡圈,一个竹编的鸡笼。
竹编的鸡笼是放养两隻母鸡的窝,这两隻是政策允许养的,现在两隻母鸡还没回笼。
木头鸡圈里偷偷养着三隻下蛋母鸡,这三隻母鸡下的蛋,全供给县城里的张铁程,餵鸡的几个姑娘鸡蛋味都尝不到。
张彧来到木头鸡圈边,抽出木条,手伸进去,抓出一隻,手一拧,鸡脖子断了,快速拧断另两隻,把三隻鸡提上,转身回前面。
半道上碰到跟他后头来的张铁木和张铁河,直直越过他们,走进堂屋,张贵山见张彧返回来,提着耷拉脖子的鸡跨进来,心里一抖。
张彧跨进东间,把拧断脖子的三隻鸡扔到王大花身边,和她说:「下一次再惹我,我就废了张铁程的两条腿」。
他冷冷看向随他后面进来,腿软扶着柜子、两眼瞪着死鸡的张贵山,说:「我决不是在和你们开玩笑,你们儘管试试」。
说着转身出东间,在他吃饭的位置坐下。
这过程很快,张建设从惊吓中回神,他小声和张彧说:「三哥,我不知道奶奶去你房间拿东西」。
张彧心头火气消下来一些,看他一眼说:「你也上学,又不是时刻在家,你别掺和进来」,他又看向张建东和张建西,两人又像鹌鹑一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