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饿了吧,吃饭,建设放学后来了,看你不在就回去」,林三丫鬆口气,同时心里高兴,从那么高的围墙跳进来,没出什么声音,儿子学到的本事比自己想的还大。
「哦」,张彧应一声,洗手吃饭,煤油灯下,母子俩的晚饭吃得,对林三丫来讲,这是以前做梦都想不到的生活。
所以她对再结婚,和别的男人孩子组成新家,又给人当牛做马,没有一点兴趣。
想到自己越来越光滑的头髮,有肉的脸,林三丫更不想让自己变回蓬头垢面,脸色焟黄。
吃完饭,张彧还是搭把手,和亲娘一起,把野鸡翅毛和尾毛剪短,放进后院鸡圈关起来,林三丫在鸡食槽里撒下些不好的玉米粒,两人提着灯离开。
第二天一早刚起来,林三丫就到后院看鸡食槽,鸡食槽空了,野鸡吃光玉米粒,能养活,她脸上露出微笑,儿子让她多和人换母鸡回来养,和熟人只换到两隻,不熟的她没去问。
当天上午,上完第一节 课,凌江小声和张彧说:「我堂姑收到我的信,正好我堂姑父单位进一批白油布,没有用完,以为是我家用,就和我堂姑父把剩下的油布从单位都买下,昨晚拉到我家」。
张彧笑着说:「我运气好」,凌家亲戚关係真不错,痛快。
凌江说:「油布不少,你大约要多少?」。
张彧回答:「我都要!」,山里树屋顶上的茅草盖上时是绿的,现在枯黄变松,盖好暖棚,如果油布有余下,正好用在那里。
油布真不少,凌江说:「不用勉强,真的」,油布用途多,不担心砸手里。
张彧认真回答他:「不勉强,我有其它他用处,还担心不够用,放学回去我就借牛车来拉」。
凌江听了心安,他就怕张彧不好意思全要,买回家又用不完,堆着落灰,时间长了坏掉,浪费钱。
他说:「我家有板车,放学后你用板车拉回去,明天拉来就行」。
张彧道谢:「多谢」,不用再跑一趟更好。
听他们说完话,沈秋阳转过身,小声贼兮兮地说:「张彧,青菜种出来分我家一点」,到冬天,奶奶常念叨想吃青菜。
「看情况,没干过,心里没底」,张彧说。
中午张彧去城隍庙后面树林里填饱肚子,去黑市转一圈,买些粮食和白菜萝卜,白菜萝卜很便宜,黑市也才两分一斤,买一些收起来。
他刚从小巷出来,就见迎面走来五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走路还有点摇晃,这是什么情况?
张彧走上前问:「五哥,出什么事了?」。
张建五见是他,有气无力地说:「今早我们去溪谷熏兔子洞,刚到不久,栓子就被毒蛇咬一口,我们六人轮流背他来公社,送到医院,现在我家老三在医院看着他,我们回去」。
他们从山里背着人一路小跑出来,又累又饿。
有人被蛇咬,张彧没有太意外,问:「人没事吧?」。
另一人回答:「不是剧毒,打了蛇清,在医院观察一晚,明天没事就能回家」。
人没事就好,张彧看他们说:「跟我走」。
「铁蛋,干什么去?我们这会又累又饿又冷」,张建五打起精神说。
张彧说:「我有粮票,一人一碗热汤麵,明天傍晚每人给我家送去一捆茅草,吃不吃?」。
「吃!送两捆都行」,五个人一齐回答。
张彧带他们去国营饭店要了六碗骨汤麵,一碗和师傅说一声,晚些做,等张建五吃完,用张彧的饭盒装上麵条,给张建丰带去。
张彧付了钱票,饭盒给张建五:「我这就回学校,饭盒晚上送我家就行」。
「行,铁蛋,谢了」,张建五说,走回家一个多小时,到家估计一点力也没,哎,平生第一次进国营饭店吃东西,两捆茅草不够,三捆吧,看铁蛋和服务员说话熟悉的样子,看来平时没少来,羡慕!
另四人也是第一次进国营饭店吃东西,都好奇地东张西望,好在这会中午快过,没人在里面吃饭,不然指定被人说土包子。
下午放学,张彧和凌江一起回到凌家,凌奶奶得知他全要,和霭说:「小同学,这油布挺多,不要勉强全买走」。
张彧和她解释:「我还有其他用处,还担心不够用」。
见他坚持,凌奶奶不再拦着,张彧付了油布钱,和凌江一起搬油布上板车,用报纸铺上盖住,绑紧,和两人告辞后拉走板车。
回到村里,碰到的人又问他买什么东西,用车拉回来,张彧一路回答买点家里用的东西,心累!
回到家里,板车拉进院子,林三丫听到动静出来,张彧和她说在后院盖个小暖棚的事,之前没买到油布或塑料,不确定暖棚是否能建,张彧就没和她说。
林三丫也搬起油布,轻声说:「我就担心有人去举报,我们住新房子,有不少人眼红」。
张彧抱着油布进房间,说:「没事」,谁举报,他就整谁!让谁家不得安宁,一时查不出来就一直查下去,直到查到举报的人。
卸下油布,还有时间,张彧去砍竹子,五、六根绑成一捆扛回来,往返两次,搬回十几根竹子。
他放了竹子从后院出来,门外就有人喊:「铁蛋,铁蛋」,张彧出来开门,看门口两捆茅草,和门外的人说:「怎么这么快?不是说好一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