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会计和女人们听了公安的话脸色如土,有几个女人害怕得小声哭起来。
蔺维民转向武装部的人:「韩向南,既然来了,就帮我守着大队部」。
韩向南带着人正好在他们公社派出所,听到报案说有不同姓的村民斗殴,就一起来。
听了张彧的话,蔺维民觉得这谣言会波及很多人,把人拉去派出所问,来来回回地叫人去问话,太费时间,还不如直接在大队部审,把造谣的人直接查出来。
他担心韩向南带武装的人一走,人手走一半,胆大脑热的村民衝进大队部。
张彧这才知这个武装部的人叫韩向南。
韩向南明白他的想法,答应:「可以」,如果后面真出事,他们也有责任。
这时,几辆自行车远远骑来,最前面的就是去派出所报案的叶昆,他下车,见张彧好好的,鬆口气,他怕出事,去公社的时候拼命骑,回来就没有多少力气,才这么慢。
后面的三辆自行也到达,赵明兴迎上去:「秦主任」,蔺维民开口:「秦主任也来了」。
张彧看向公社主任,秦主任三十来岁,中等身材,清瘦,面白,身上的文人气质明显,他后面是周干事,另一个男的他在周干事办室见过一面。
秦主任下自行车问蔺维民:「老蔺,我听老江一说,就来看看,情况怎么样?有人受伤流血吗?」,看着还算平静。
蔺维民说:「秦主任,有一人受伤,刚送去卫生室」,接着快速把事情原委说了。
秦主任听了说:「还好,你来查,我在一旁,看有什么忙能帮的」,他转向赵明兴:「赵队长,你们村干部要积及配合调查」。
赵明兴心里苦笑,嘴上应:「好的」,这回他们三家里大队要出大名,下回公社开会自己要被点名批评。
一会,和事件有关的人都进了大队部,大队长办公室里,蔺维民坐大队长的座位上,手拿笔,秦主任坐他后侧,天色有点暗,办公桌上点着蜡烛。
张彧站在办公桌前,又将事情从头说出来,蔺维民做记录。
张彧话刚说完,就被秦主任批评:「小同志,我理解你护娘的心情,但打人太衝动,打人致断腿更不好,打伤人你还要赔付医药费,不值」。
张彧说:「是,我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错了」,当时如果不打断那人的腿,后面还要打更多的人。
蔺维民看张彧脸上表情,就知道他在敷衍,说:「以后注意些,断腿的人医药费你出一半,出去吧」。
当时那种情况,蔺维民也觉得张彧做法正确,不过他没有开口反驳秦主任。
张彧从大队长办公室出来,大队长,支书,会计,还有刚才没见人的民兵队长赵保民就在门外等。
天擦黑,张彧看向关妇女们的房间,心想,今晚不知查到什么时候,肚子饿了。
见他出来,张华明把他带到一个房间里,说:「这是我办公室,你就在这里呆着,一会,我可能还要和大队长、民兵队长去叫人」。
张彧:「多谢华明伯」。
张华明笑笑出去,这回狠狠治这些女人也好,这些女人成天说东家长,西家短,喜欢揭别人家的隐私,还有人想用传言逼知青嫁给自己儿子,如果不是大队长坚持查清楚,就被得逞。
第一个被问的是王会计婆娘,她进房间后就瘫在地上。
蔺维民也不在意,严肃问:「名字」。
女人哆哆嗦嗦回答:「赵荷花」。
蔺维民:「赵荷花,你男人的名字?」。
赵荷花:「王三水」。
「……」。
门外,蔺维民声音传出来:「大队长,和民兵队长去叫大兴媳妇王小丽来问话」。
赵明兴和赵保民回答:「好」。
赵明兴和赵保民来到赵大兴家门口喊:「大兴媳妇王小丽,公安同志传,有话要问」。
..
「哇」,里面女人哇一声哭出来,大声喊:「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赵保民烦躁踢下木门,发出「嘭」一声:「叫什么叫,公安同志问话,老老实实回答,不然就是主谋」。
他姓赵,但不表示他认同这些女人的做法,他娘以前是寡妇,听他娘说她嫁给他爹后被村里女人说閒话很多年。
女人哭啼啼地跟两人去大队部,天黑过一会,有外面的人送饭进来,公安武装部公社的人,大队长安排了晚饭。
林三丫托张清峰给张彧送来一盒饭,张清峰给父亲送饭,顺便给他带来,并告诉他:「我娘和大嫂去你家,建设还在,他说今晚和你一起睡,叶知青和贺知青也去,不用担心家里」。
「谢了」,张彧接过饭盒说,建设听他的话不会开门,想来是亲娘开的。
铁蛋的做法,张清峰挺佩服,笑笑说:「客气,我先回去」。
大队长办公室里,简单填肚子后,问话继续。
被张彧堵住的这十二个女人,有姓张嫁到姓赵的,有姓赵嫁到姓王的,有姓王嫁到姓赵的,有姓赵嫁到姓张的,很复杂,三个小队,不断有女人被叫到大队部问话,叫进去就不出来。
好多女人心慌,在家里坐立难安,说人閒话谁没说过,都生怕被人扯进去,被公安抓走。
快到半夜,才问完,最后把赵保柱他娘抓来,铐上手铐,带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