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济安拿酒杯说:「来,大家再碰一杯」,感激的话不用多说,说多了显廉价。
八个人碰下杯子,喝下一口酒,放下酒杯夹菜吃,边吃边说话。
胡玮泽和张彧说:「到京城行事注意一些,澜澜她妈说什么也不要信」。
张彧应:「好」。
「……」。
吃完酒出来,冷风一吹,有点热的脸变凉,张彧裹了裹围巾,回家。
回到家,亲娘和建设还没睡,张彧看下时间说:「不早了,去睡觉吧」。
他看张建设渴望的脸,摸摸他头顶:「不用急,你才十三岁,以后有机会出去的,要好好读书,不要相信读书没用那一套,功课不懂就问你贺大哥」。
张建设重重点头:「嗯!」,他才不相信读书没用。
第二天,张建设下午来和张彧说:「三哥,上午二伯去取大伯寄来的包裹,包裹里有信,大伯信里说今年也不回家过年,奶奶知道后又骂,骂大伯母,骂得可狠」。
老宅的事张彧懒得理,他说:「不用管,她一骂你就来这边,免得脏了耳朵」。
张建设应:「嗯」,大伯工作真忙,听说当兵五年、六年不能回家是常事,沈大哥不知道几年才能回家?
之后就是蒸馒头,炸丸子,二十九杀羊,肉和骨头放后院冻着。
年夜饭有猪肉,羊肉,鸡肉,鱼肉,很丰盛,张彧和亲娘胡澜还有贺知文四个人吃,做的量不算大,除了一条红烧鱼没有动,做的菜都吃完。
初五出行,林三丫初二就开始收拾行李,拉着胡澜参考,又问她:「你大嫂好不好说话?」。
胡澜边看未来婆婆倒腾出来的衣服边说:「我大嫂人挺好,爽快,心眼大,她和我哥闹矛盾,没多久就忘记不快」。
林三丫说:「我这人做什么犹犹豫豫,和她可能谈不来」。
胡澜说:「林姨,谈不来没事,到京城就一起吃几顿饭」,张彧和林姨住招待所,林姨和大嫂合不来也没什么,两人性情不同,合不来正常。
林三丫听了心稍安,又让胡澜和她说在外面需要注意什么,她担心去外头,行为举止不当,给儿子和未来儿媳妇丢脸。
胡澜给她说基本的社交礼仪,然后说:「林姨不用担心,你平时就很好」,她不是说假话,林姨平时说话客气,根本不会强词夺理那些。
初四,张彧上午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回来收拾自己行李,然后跟贺知文和建设交待家里的事。
事不多,偶尔给暖棚里的菜浇水,交待他们青儘管摘来吃,不要放老。
再给两隻母鸡喂喂,就这两样,干草不多,兔子张彧早宰光,拿出留给两人的粮食和腊肉,张彧把杂物房锁起来。
贺知文和建设明天一早想送他们到公社车站,被张彧拒绝:「重的东西不多,我一人就能提着走,大清早寒冷,你们没必要来回跑一趟」。
听张彧(三哥)这么说,贺知文和建设不再坚持。
天冷,天亮得晚,第二天天没亮,张彧提着两大袋行李,和亲娘胡澜出门,到村口就见胡玮泽来送行,他交待张彧和胡澜几句,两方分开。
坐班车到县城转车到市里,快到中午时下车,张彧问亲娘和胡澜:「怎么样?」。
林三丫细声说:「我没事,没有晕车」,去年春天起,她每三天喝一小杯人参酒,身体很好,冬天手脚很暖和。
胡澜说:「我还好」,她以前坐车有些晕,现在没有,可能是身体变好的原因。
张彧看亲娘和胡澜精神确实还好,遂带她们去国营饭店吃热饭,再坐公交车去火车站,买到晚上七点过路车,是坐位,买不到卧铺。
这个市小,没有去京城的始发车。
知道会等车,他们有带书来看,三人在候车室看书,晚饭是张彧去附近国营饭店打饭回来,在候车室吃。
等到晚上八点出头,车才来,可能刚过年,然后车去的方向是京城,知青返乡是出来。
所以人不是太多,上车时不拥挤,他们买的车票座位也是空着。
行李放好,三人坐下,离开车时间还有七、八分钟,车厢里灯亮,林三丫坐窗边,向窗外一眼,外面有点黑。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恍惚
天冷,车厢两边窗户都关严实,人虽然不多,也不挤,但车厢内的气味还是很不好闻,有股臭脚丫子味。
坐车时间一长,脚会麻,会肿,所以有些人脱掉鞋,让脚丫透透气。
张彧屏住气,他和亲娘胡澜对坐,坐在外边座位,里面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张彧开口:「娘,窗户开点缝,透透气」。
他旁边男人说:「哎,小伙子,一会车开,冷风灌进来」。
张彧说:「车开再关」。
林三丫有点懵,她也觉得车里气味很难闻,但不知道怎么开窗,胡澜见状,告诉她怎么开。
林三丫在胡澜指点下,窗户开一条小缝,冷风吹进来,气味马上变淡些,没有那么难闻。
旁边和过道对面也有人开一条缝,空气一对流,车厢里难闻气味变淡一些。
旁边男人和张彧搭话:「小伙子,你这是去哪?」。
别人问话,张彧不好一声不吭,回答:「去京城走亲戚,大叔你呢?」。
大叔说:「我也是到京城,刚放假,回家看看媳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