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说完,胡澜的手被肚子里孩子轻轻碰一下,像是表达不满。
胡澜有点气说:「你心疼你爸,你也不心疼心疼你妈我」。
胡璇停下练字,爬过来手摸上姑姑的肚子:「姑姑,他能听见吗?」。
胡澜不好意思说:「我也不知道」,四个多月的胎儿当然不会听懂,刚才自己只是气闷了乱说话。
随后她拨拨侄女黑溜溜的小辫子说:「璇璇,到八月,姑父就送你回家,九月开学就去上学」。
胡璇比来时长大一岁多,现在七岁能听得进,也懂一些道理,听姑姑这么说,她没有说不想回家,只难过说:「姑姑,我舍不得你!」。
胡澜温和说:「姑姑也舍不得你,回去想姑姑了就写信给姑姑」。
胡璇重重点头:「嗯!」,她现在会写很多字了,也给林奶奶写。
胡澜摸摸她稚嫩的小脸又说:「姑姑过两天寄信给你爷爷,你也给他写信」。
胡璇笑开脸说:「姑姑,我要和爷爷说表弟调皮,折腾姑姑」。
胡澜笑说:「小鬼头,不一定是表弟,有可能是表妹」。
「姑姑,那他以后会不会很调皮?」。
「有可能」。
「……」。
和侄女说几句话,胡澜又拿一条肉干放进嘴里嚼,也给侄女一条。
她心想,如果不是嫁给有能力的张彧,没有东西吃,没有肉干嚼,会生不如死吧!
为转移注意力,胡澜就在屋里找事做,实在没事做,就进房间拿丈夫的文房四宝拿出来磨墨,练毛笔字,让自己静下心来。
有点用,不过也时不时嚼上一条肉干。
晚上夫妻回房,胡澜就和张彧分享:「孩子向着你,上午我一说折腾你,他就踢我一下」。
张彧轻轻抚着她肚子,胡澜说孩字动过好多次了,他还没有感受过。
没有动静,张彧失望说:「他睡了,你说折腾我什么?」。
胡澜手覆上男人的大手说:「这阵子我口味变得莫名其妙,孩子在折腾我,我就和他说你折腾我,我就折腾你爸,他就动了」。
张彧笑:「巧合」,话音刚落,张彧就觉得自己的手被轻轻碰一下,轻轻碰一下撞进他的心间,这是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张彧的心瞬间变得很柔软,眼神变得很柔和,轻轻说:「他动了一下」。
胡澜自然感觉到,笑说:「嗯,他向着爸爸」。
张彧搂着她说:「孩子向我,我疼你」。
胡澜的心涨满幸福,抿嘴笑说:「张彧,如果生的是女儿,娘不喜欢怎么办?」,人人喜欢男孩,她有些担心。
张彧说:「不可能,你看她很喜欢璇璇,不要胡思乱想,你只要想我就行」。
「你这人脸皮厚,我想吃东西」。
「我给你拿肉干」。
「……」,
下春雨,也是各种野菜最嫩时,林三丫每天下午下工去割猪草时都会挖些鲜嫩的野菜回家。
张彧有时也顺手挖些,他只挖荠菜,做荠菜水饺荠菜馄饨,有一次被凌江碰见,凌江还取笑他:「张彧,你成妻管严了」。
张彧哼哼说:「你懂什么,等你结婚以后不定比我还过份」。
凌江吓得抖抖身体:「不可能!」,他不可能是妻管严!
张彧不在意说:「很多事我以前也觉得不可能会做,等临场做时感觉得很自然,你爸妈不催你吗?」。
凌江苦恼说:「催,我姐也没有结婚,他们愁得不行」,他又没有对哪个姑娘动心,也没有合适的对象,愁!
张彧说:「挺不好办」,知青想结婚要考虑的太多,所以知青点的大龄青年不少,六六到六八那三年下来的年纪不小了,有些几个坚决不结婚,盼着回城,拖过一年又一年,又一年年的失望,很是煎熬。
张彧挖起一颗荠菜,心里嘆气,转移话题:「明天我早点下工多挖些荠菜,明天晚上你和贺知文来我家吃水饺」。
凌江也不推辞说:「明天我也早点下工和你一起挖」。
张彧:「行」。
吃过几顿鲜嫩的荠菜水饺,春雨停下。
春光明媚的中午,得知有自家的信,张彧下工就去大队部取信,收信人是胡澜,寄信人是胡韶泊。
张彧拿信回家交给胡澜,胡澜接过见是二哥的来信,不急着看,折一下放进口袋里,摆桌子吃饭。
吃完饭收拾好,胡澜回卧室休息时才把二哥的信拆开来看,看完信,胡澜发呆想事。
张彧进卧室就见媳妇拿着信发呆,来到她旁边坐下,担忧问:「澜澜,二哥来信是有什么事吗?」。
胡澜把信给他,张彧接过来看,信不长,里面说他五一劳动节结婚,对象也是京市下乡知青。
张彧看完信笑说:「喜事!你和爸不是担心他娶不到媳妇吗?这下媳妇有了」,大龄青年终于解决个人问题了。
胡澜抿嘴,做一下心理建设说:「张彧,我和你商量件事」。
「你说」,张彧空的一隻手摸摸她肚子,期待小傢伙踢自己一脚。
胡澜手覆上男人的手说:「你给我的彩礼没有用完,我想寄给二哥一百」。
按理说那些算是自己的嫁妆,用那个钱不用问张彧,也不用说,她还是要说一下。
张彧没有犹豫就说:「行,这样,你出五十,五十用我们的钱,只是,寄去一百够吗?」,彩礼给了媳妇,算是她的嫁妆,她爱怎么用就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