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气越来越热,又是一年麦收时接,收麦子,插秧,种秋玉米,忙二十多天,烈日暴晒下,很多人褪一层皮,冬天养白一点的皮肤又变黑。
农忙过没多久,收音里又传来一个噩耗,元帅之首过逝,人们还没有从难过出来,又传来唐山大地震。
唐山离三家里大队很远,但每天都能从收音机里听到消息,这地震没了性命的人超出大家的想像,公社和大队号召大家捐款捐物。
队员们默默去捐钱,捐物,粮食,菜干,儘自己的一份心意。
一个多月后,又一个噩耗传来,伟人过逝,所有人陷入悲痛中,不少人哭晕过去。
今年接连噩耗让不少人心里直发颤,心生恐慌,伟人是大家心里的支柱,支柱离开,他们怎么办?
张彧心里难过也有些慌,这几年日子过得和平安稳,他希望一直这样下去,只是接连的噩耗让他心里不定,心慌。
悲伤难过两天,想到沈爷爷和沈奶奶,张彧安顿好家里,骑自行车赶去,沈家大门锁着,张彧去问邻居,得知沈爷爷子生病住院,他忙赶去医院。
张彧在公社医院二楼一个病房找到沈家三人,在门口看进去,沈爷爷躺病床上,人是醒着的,沈奶奶坐床边,脸色看着还行,沈夏阳背着门口站着。
张彧走进去,沈奶奶先看见他,开口说:「张彧来了」,这孩子很有心。
「沈爷爷,沈奶奶,沈爷爷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张彧边走近边问。
沈夏阳转头说:「张大哥来了,爷爷还好,是悲痛过度旧病復发,现在已经稳定,过两天没什么事就能出院回家」。
张彧听了放下心,沈爷爷虽然看着没有精神,脸色不算很难看。
沈爷爷脸上哀伤,无力说:「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张彧说:「我们队里有几个人哭晕,我担心你们就来看看」。
沈爷爷没有再说话,眼神萧索地看向窗外,许久说:「用不了多久,我也会有那么一天」。
场面安静,沈奶奶动动嘴,没有说出话,沈夏阳想说什么也没说出口。
一会,张彧说:「老爷子,我也会有那么一天,现在能生活在没有战乱的年代,是非常幸福的事」。
生老病死谁也不能逃脱,但有些人会永远活在人民心中。
沈爷爷目光转回来,停在张彧身上说:「难得你这小年纪就有这个想法」。
张彧他们这一代的人没有经历过战乱,家人流离失所,日子过得一年比一年好,有这个想法难得。
张彧和沈家三人说会话就离开,回到家里他和红着眼的亲娘妻子说:「沈爷爷悲痛过度旧病復发住院」。
林春棠关切问:「他怎么样?」。
张彧说:「病情稳定了,过两天没什么事就出院」。
胡澜问他:「沈奶奶没事吧?」。
张彧说:「还好,看着有点累」。
林春棠说:「铁蛋,你给他们送去些鸡蛋,过段时间抓两隻鸡给他们」。
张彧应:「嗯,我去看看唐大伯他们」。
胡澜忙说:「我去看过,他们都很伤心,但人还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惊爆
既然这样,张彧就没有去看,这几年他们身体养得不错,有刘大夫也不会出什么事。
难过,苦闷,彷徨,不安情绪笼罩着大家,不少人更觉得天塌了,每天上工都没有说话的心思。
张彧一家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听收音机新闻播报,好多天没有听到不好消息,暗中鬆口气。
沈老爷子出院回家,但精气神不如之前,之前精神抖擞,现在身上有明显的迟暮。
金秋十月,收稻,收秋玉米,忙忙碌碌。
时间是治癒心里伤口的良药,日子忙碌而平静,农忙中一天晚上,张彧他们从收音机里听到数字帮粉碎的消息。
张彧觉得这是个好信号,他和胡澜相视一眼,夫妻俩的想法相同。
第二天一早去干活,张彧看到大队长和华明伯脸上明显的喜意,知青陆朝阳也有个收音机,知青们脸上的欢喜神色明显。
数字帮粉碎的消息快速传播出去,队员们不太懂那些,但见村干部和知青们的表现,知道是个好消息,也高兴起来。
当晚,张彧让亲娘媳妇做几样下酒菜,叫来建设和贺知文还有凌江一起喝小酒。
和建设不太关心时事不同,凌江和贺知文脸上是兴奋,坐下来后,张彧举起酒杯:「今天高兴,碰一个」。
贺知文举起酒杯,难得的满脸笑容说:「碰!」,感觉头顶上的大山搬走。
凌江笑:「碰!」,今年坏消息太多,终于有件好事,值得庆祝。
张建设不懂,不过和他们喝酒碰杯他喜欢:「碰!」。
四人喝下酒,张彧又给大家满上:「今晚喝个够」。
他话音刚落,隔壁桌的暖暖喊一声:「爸,打!」,胡澜笑说:「听到没,暖暖不许爸爸喝多」。
凌江抿一口酒偷笑,张彧不仅有媳妇管着,还有小可爱管着。
张彧瞪他一眼,转头和女儿说:「暖暖,爸爸不会喝醉」。
暖暖抓着奶奶餵饭的小勺:「爸,喝」。
张彧立即眉开眼笑:「好,爸爸喝酒」。
贺知文微笑不语,喝酒吃菜,张彧一家温馨,挺令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