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常令她心慌,这天晚上吃完饭,她堵住儿子问:「铁蛋,你老实和我说,你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张彧见亲娘担忧的脸,脑里一转说:「娘,我练武时出了点岔子,给老中医看过,药都不用吃,养段时间就好」。
林三丫跟他确认:「真的?」。
张彧脸上神情认真:「真的,娘,不用担心」。
林三丫看儿子认真得不能再认真的脸,放下心说:「那就好」。
这事就这么过去,张彧上学,转黑市换肉蛋,有时看到顺眼的古物也换。
做蜂窝煤,管孩子,生活琐碎又忙碌,但张彧享受其中,喜欢亲娘的关心,喜爱妻子有时的任性,喜爱孩子们稚嫩的笑容。
转眼便是期末放寒假,张彧和建设,凌江,桂华姑妈坐上回乡的火车,他要回去把小女落户口,他和胡澜的户口在学校,女儿不能跟他们落户,只能回老家落户,等以后工作确定再做打算。
张建设上大学一个学期,变化很大,脸上皮肤从黝黑变浅麦色,行为举止更是大变,脸上傻气退去,有点知识分子的模样。
火车上,凌江坐他们对面感慨说:「建设变化真大」,身上的土气几乎不见。
张建设笑说:「凌大哥你变化也挺大,以前瘦得和竹杆一样,现在脸变圆了」,凌大哥虽然看上去还是瘦,但比以前胖不少。
张彧说:「他读初中和高中时更瘦,骨头上只附一层皮」。
凌江说:「那时是真的瘦」。
全是大人,这一趟路程比较轻鬆,张彧他们在公社和凌江分开,又在岔路口和桂华姑妈分开。
离乡两年,张彧看不变的风景很亲切,回到村里,见到熟悉的面孔更是亲切喜欢。
张彧一路打招呼,分些硬糖给孩子们,刚进家门,张华明就过来:「铁蛋,你果真回来了」。
张彧笑说:「是,和建设桂华姑妈一起回来,华明伯,你这两年过得好吧?」,华明伯精神看着还不错。
张华明笑说:「挺好,晚上去我家吃饭,抱一床被褥过来,你伯母常来擦擦,堂屋干净,你晚上就睡堂屋炕上吧」。
张彧没有推辞,并真心道谢:「好,晚上打扰,多谢伯母费心,进来坐坐,我去烧点水」。
张华明摆手:「不用,你歇歇,晚点去我家」。
张彧应:「行」。
送走张华明,张彧去挑一担水来,简单清洁一下炕上,他本来打算晚上去公社旅馆投宿,但华明伯给被褥,就在家里睡。
清洁好炕上,他在厨房用两个陶锅烧热水时,张清池就给他抱来被褥,张彧迎他进堂屋说:「不是说晚上我去吃饭再抱来吗?」。
张清池黝黑的脸露出笑说:「我爹回去和我娘一说,我娘就催我送来」。
被褥放炕上,张清池顾及张彧一路回来累着,和他说几句话就回去。
张彧烧热水,简单清洁一下卫生,提一兜东西去老宅。
张贵山见到张彧很高兴,张彧看他高兴的脸,心里没什么触动,说几句场面话便离开,从头到尾他没叫王大花一声。
晚一些,张彧提一瓶一般的酒和一些糖果去张华明家。
明伯母见到张彧,拉着他问很多问题,问他娘,他媳妇,三个孩子,张彧一一回答。
酒过一巡,张华明问张彧在京里有没有困难,粮食够不够吃。
张彧回他说:「挺好,吃的不缺,现在城里买农产品比以前容易,买布水壶之类的还是难」。
张华明又和张彧碰下杯,喝口酒问他:「我听说有地方的农村土地承包到户,这是真的吗?」。
张彧说:「是,我天天看报纸,这个以后可能会在全国推行」,土地不能买卖,他的地主梦破碎。
张华明激动搓搓手:「那就太好了」,在场的人听了也面露兴奋。
这一晚上,张彧和张华明父子聊得很晚,双方聊别后情况,之后张彧和他们说京城一般老百姓生活情况,社会情况,报纸上登的一些信息。
第二天,张彧拿小女儿的医院出生证明去大队部找大队长开证明。
赵明兴看出生证明说:「铁蛋,你怎么给女儿起个男人的名字」,他见过男人起女人的名字,现在又见小姑娘起个男人的名字。
张彧笑说:「这名字好,我和媳妇琢磨很久才定的」。
你们高兴就好,赵明兴边给他开证明边问张彧一些事,也问关于土地承包的事,张彧一一回答。
开好证明,张彧去派出所给小女儿落户,办事的人少,事情办得快。
办完事,张彧去国营饭店坐一会,和杜家叔侄说些话,从国营饭店买两个菜带去沈家。
沈家二老和夏阳都在,夏阳考上公安大学,放假后就来陪爷爷奶奶。
张彧中午和晚饭都在沈家用,临天黑了才回家。
第二天张彧留在村里收些腊肉和腊兔肉、干蘑菇,接待上门的人。
再一天,张彧返回京城,建设把他送到车站,依依不舍。
张彧知道他爸妈偏心小的偏心得厉害,便说:「不用在意,你有我们」。
张建设点头:「三哥,路上小心」。
张彧提着行李风尘仆仆踏进傅家院子,便见傅老爷子在逗自家儿子,脸上笑容满满。
「爸爸」,小旭扑过来抱住爸爸的腿,张彧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