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快下班,张彧打电话找到封谚,把自己想法和他说。
封谚听老同学这么一说,马上高兴说:「行,我去找人」。
两人说一会话,张彧挂下电话,想了想拨电话给建设,和他说:「我想在老家县里设笔教育基金,资助考上大学没钱上的学生,供他们四年学费,你来京前先回一趟县里,找封谚组织这事」。
那边张建设说:「好的,三哥,我之前就有个模糊想法,我们供他们上学,让他们毕业后进我们公司」,员工忠诚度更高些。
张彧和他说:「这就没必要,我做这事只是单纯的拉人一把」。
张建设在电话另一头顿一会说:「三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这边快安排好,两天后就回去」。
晚上九点多,封谚给张彧来电话说:「下班后我去拜访几个退休老大爷,他们都很关注,不停问我是不是真的」。
张彧和他说:「建设两天后回去办这事,到时麻烦你引见」。
封谚笑:「客气,你和凌江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到时聚一聚」,还有沈秋阳,说起来他们前后桌四人自己是混得最差的那个。
张彧和他说:「凌江和沈秋阳工作特殊,休息时间不定,不如你春节放假带媳妇孩子来京城,我们在京里聚」。
封谚:「我想想」。
「……」。
几天后便开学,现在的大学生第一年得住校,于是办升学宴后西西便缠着奶奶和姑婆给做好吃的带去学校。
她伸出手指数着:「奶奶,你做的蘑菇肉酱最好吃,要用腊肉做,我带五瓶,姑婆,你做的牛肉粒辣酱味道最好,辣一点的那种,也带五瓶,奶奶……」。
西西从小被林春棠和张桂华两个老太太带大,笑眯眯点头,他们多做些,小旭也带着,暖暖带点中午在学校吃。
胡澜见西西越说越多,忙阻止她:「行了,这够吃一个学期,带点就行,周末回来再带」。
西西嘟着嘴:「好吧」。
九月开学两天,张建设下午到京城,他下飞机上了车就和郭爱军说:「我先去吃碗炸酱麵,特别想念炸酱麵的味道」。
郭爱军应:「好,小张总想去哪家吃?」。
「顺路的就行」。
「好的」。
四点多,张建设到公司,张彧和他坐待客间喝茶,边问他:「怎么样?」。
张建设放下小茶杯说:「还算顺利,我回到县城,请封大哥介绍的五个老大爷吃饭,和他们说我时间急,他们一天就商量好,基金成立很快,老大爷们速度也很快,我给他们支票,钱到帐后他们核实考上大学有困难的学生家庭,在他们去学校报导前钱发给他们,三哥,咱们老家一个县考上大学的人真少」。
张彧说:「大学录取率太低,小县,偏远的县差不多是这样」。
随后两人谈工作上的事,张建设这次来京是和胡定安一起操办超市开业,一是协助胡定安,二是他想亲自跟着,积累经验。
张建设一人回来就住张彧家,下班后两人一起回家,林春棠见到张建设就说:「建设怎么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吧」。
张建设笑回:「大娘,我没瘦,你好吗?」。
林春棠说:「也就那样,西西住学校不在家很不习惯,你媳妇还有馨馨和沐沐好吗?」。
「大娘,西西周末能回来两天,都挺好,沐沐很调皮」。
「……」。
周五下午,张彧和张建设,胡定安在GH苑商铺查漏补缺,超市货架已经全摆好,商品进场一小半。
三个查看,安排,到下班时间,胡定安回家,张彧和张建设顺道去物资大学接西西。
张彧和女儿通过电话,西西在校门口等着,见老爸的车过来停下,小跑过去开后门上车。
「爸」,西西上车喊一声爸坐下扣上安全带,前面坐副驾的张建设转头:「西西」。
西西高兴叫:「建设叔」。
张建设笑问:「大学生活好吗?」。
西西叭叭跟叔叔诉苦:「不好,宿舍住六人,晚上有人做梦磨牙放屁,睡不好,食堂饭菜不好吃……,下个星期还要军训」。
宿舍六个女生有三个不好相处,烦人。
听侄女发牢骚,张建设感慨说:「西西啊,你运气好,投胎做你爸妈的女儿,投胎不好的姑娘过得很难,我们商场的很多销售员基本是和你一样刚成年的小姑娘。
她们当中很多人挣的钱不舍得花,有的寄给家里供弟弟妹妹上学,帮父母养家,有的给爷爷奶奶或者父母治病,有的存钱给哥哥弟弟娶媳妇,等过几年结婚,生孩子,挣钱养孩子,一辈子都在为别人忙忙碌碌」。
张彧说:「这些人还好一些,运气不好的被父母嫁给有问题的男人,换回高彩礼。」
西西被他们惯得有点过,现在年纪不小了,纠正一下。
张建设接着说:「有些姑娘出外打工,不小心被人贩子拐走卖到大山里,被关起来不停生孩子,父母很难找到」。
被关起来不停生孩子,西西吓打个哆嗦,决定以后不一个人到处走。
张彧和小女儿说:「西西,你比天下九成的小姑娘幸福,吃点小苦就不要抱怨了,要知足」。
西西被爸爸和叔叔一起训了,虽然他们说的有道理,心里还是不爽快,回到家就去跟奶奶、妈妈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