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对着这封字迹很糟糕的信看了半天,没看到对方说想认干爹之类的话,缓缓鬆口气。
这弃暗投明得也太快了。
怕是心里没有「忠心」这俩字。
但再怎么说,本事也比禁军里的那群酒囊饭袋强,所图的也不过是高官厚禄,心思浅好拿捏。
虽说如此,她没有立刻给人回復,决定晾一晾对方。
等他们的路修完再说。
现在还是赶紧招几个靠谱的文职人员,以免她被即将到来的朝政累死。
八月十二,太子府夜宴在万众期待中到来。
儘管宴请的只有男客,太子府内也是宾客众多,锦衣照夜。
除了萧云特意指名的忠勇侯到场之外,其他人家都默契地只派了还未入仕或是仕途坎坷的年轻小辈过来。
也就是说,光是想在太子府找工作的人就有这么多。
爵位和好的官位数量有限,大人们生的孩子却不少,在家产大头给继承人的情况下,其他儿子的发展基本都要靠自己。
萧云刚登场,半数人便投过来热切的目光。
她一惊,没想到自己这么热门。
明明之前派帖子的时候,大部分回復都模棱两可,持观望态度都叫好的,有些自诩清正的还阴阳她几句。
转念一想,她这段时间干出来事情不少,还都是重量级的。
只要不傻,就知道她不仅是前景不错,而且现在就能拿到不小的权利。
变成热灶啦。
在心中狠狠地夸奖了自己,萧云保持太子的高冷,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坐在高台的主位上,俯视众人。
人是挺多。
但看起来没几个顶用的。
有不少人来的时候带了自己的文章或是字画作为礼物,萧云随手翻了十来篇文章,以现代人的朴素审美做出点评:写得很好,下次不要写了。
歌颂功德的太假,谈论时事的太浅,针砭时弊的太愤世嫉俗,写景叙事的堆砌辞藻还都是一些写烂了的内核主题。
她写一篇《我的皇帝父亲》都比他们动人!
为了防止有沧海遗珠,萧云还是让人将剩下的好好收起来,准备以后没事就拿来折磨上官迟。
刚想到某乐子人,对方就出现在眼前。
萧云收敛表情,保持姿势,没有给他们过多的眼神。
她现在可不是「杨环」,而是太子,跟他们不熟。
上官迟可不是谢攸那样不喜欢无意义地在别人身上费神的性子,他喜欢挖掘乱七八糟的细节,还曾经怀疑过她的身份。
她之后也有招募他的打算,所以此刻最好给对方一个与「杨环」完全不同的印象。
有了初印象后,之后再慢慢固化形象。
时间越久,他的怀疑就越少。
她曾经对谢家兄弟便是如此做的。
台下。
上官迟对早闻大名的太子自然很好奇,一进来便看向了主位。
遗憾的是幕篱令他完全看不清对方的脸。
从姿态来看,是很典型的那种长处高位者的俯视,带着些傲慢与唯我独尊。
此刻的心情大是冷漠,厌倦,嫌弃。
眼光很高,看不上在座的大多数人。
好,他就喜欢眼光高的人。
上官迟自信地上前几步,与太子打招呼。
太子颔首,继续厌倦地看着虚空,对他没有什么特别的态度。
这也就算了。
等忠勇侯带着自家十四岁的世子出场的时候,太子霍然起身迎上去,十分热情地说:「侯爷和世子来了。」
上官迟:「……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把我爹喊到京城,带我一起来。」
他旁边的谢攸眼中闪过细碎的笑意:「伯父恐怕不会愿意。」
而且太子也并非是因为忠勇侯的身份才对他们父子另眼相看,而像是一开始就在等他们。
打完招呼,萧云目光矜持地扫过忠勇侯世子。
原着的男二,女主未婚夫,师宣。
少年身形单薄,外表清秀俊雅,比谢大公子更为秀气,比同龄的谢衡更是少了许多攻击性。
眼中还带着一种聪颖早慧但未经世故的清澈。
原着对他的形容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个一等一的好人。
要是给她打工,一定会「老闆不走我不下班」的吧?
儘管某人十分收敛,老狐狸如忠勇侯还是看出她对自家儿子有种诡异的热情,心里生出警惕。
太子……该不会是好男色,还看上他儿子了吧?
忠勇侯拉着儿子猛退一步。
萧云迷茫地看着他俩:「侯爷?」
忠勇侯:「殿下盛情相邀,深感荣幸,但我早与丞相有约,只好亲自向您道歉。」
她:「那您去吧,孤会招待好世子的。」
忠勇侯:「……丞相也想见一见宣儿。」
看来是要谈定亲的事情。
那她就更不能让他们走了。
萧云语气阴沉:「侯爷的意思是,丞相大人的邀请比孤的更不能推拒?」
「不,当然不是,只是有些事要商议。」忠勇侯说得含糊,不好当面说是要去谈儿子的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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