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这个鬼样子,肯定是要玩完的,钱粮不如留着。
不过对杨氏来说,能供出杨谷这个右相,已经是对得起过去所有的付出了。
萧云:「那么张将军就带着大家去休息,我久未归乡,小弟更是从未回来过,需去拜访一些长辈。」
杨环在年纪小的来过两次衡南。
住的时间不长,没有什么故交,因着性格原因,在一众堂姊妹中也并不出挑。
她在这里被认出身份的概率几乎为零,当几天千金小姐放鬆放鬆也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要借用杨氏的铸造坊将一些形状特殊的金银器物熔成固定大小。
这些事情都要在私底下进行,最好连商谈都不要。
因此所谓的见长辈,还真是单纯地见长辈。
萧云见过最重要的几位,便果断表示自己有些不舒服,丢下夜无明就溜了。
夜无明很想跟着她一起走,但性格使然,不屑于在为这种事情说谎,又因为这些长辈的善意过量而不好说过分的话,便寡言少语地独自忍耐。
杨英蕤依旧作陪,为她介绍了住处,附近的美景以及厨子擅长的美食。
她继承了杨家人一贯的圆滑与细緻体贴,让萧云产生自己仿佛不是来做客,而确实是回到阔别已久的家乡。
小姑娘的性格和做派实在是很讨人喜欢。
萧云也放鬆了姿态,与她閒聊:「现在他不在这儿,跟姐姐说说,你为什么将他认成我?」
杨英蕤很不好意思地说:「在见着姐姐之前,我已经听过很多与你有关的事情,总觉得是那种如男子一般强势的人,也会为了方便,出门时以男子形象示人。」
萧云突然意识到杨英蕤跟自己接触过的所有贵女都不同。
苏凤裳是稳坐高台,理所当然地接受所有人的讨好。
宁雨笙是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君千颜是心有成算,愿意为了目标舍弃许多。
而杨英蕤的祖父主理族中事务,在族长远离家乡的情况下,她的身份在平辈中已经相当高了。
但她依然很在乎他人的想法,会小心翼翼地讨好所有能讨好到的人,也很积极地想要为自己争取利益,但思维已经被驯化和局限,透着一股无力感。
或许,这才是这个年代的女子最真实的模样。
萧云压下心中纷杂的思绪,摘下幕篱,扶着头上的珠花淡笑:「妹妹觉得我不像女人么?」
「当然不是。」杨英蕤用力摇头,「姐姐长得很漂亮,也看得出来在妆容上很费心。」
她也每天在穿着打扮上花费很多精力,但完全没人家的精緻。
果然厉害的人做什么都厉害。
萧云又问:「那你觉得我强势么?是否要求周围的事物以我为主呢?」
杨英蕤缓缓点头:「姐姐仅仅是站在那里,我便知道他们是以你为主的。」
「那你……觉得我手里的权力输于男子么?」
这次,杨英蕤的头点得更快,并若有所悟,眼睛晶亮。
「钱财权利,这些东西都是死的,分不清你是男人还是女人。若是要装成男子的模样才能将它们握在手中,就很没意思了,不是么?」
当然,如果家里有皇位可以继承,男人还是可以装一装的。
萧云在心中补充道。
杨英蕤也不是很赞同,她觉得只要能拿到手里,割舍身为女子的部分特质也是值得的。
但堂姐分明是在鼓舞她,她要是说这种话,实在是灭了自己的志气,因而依旧坚定点头:「姐姐说得对。」
见她如此有觉悟,萧云也乐得给她些不耽误自己的帮助。
「你该多去看看你兄长会看的风景,多想想自己熟悉的事物和规则为什么会是那样,再多问问过去不曾问过的事情。若他们问起来,你就说或许我想知道。」
「我会在族中待上五天,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来问我。」
当天晚上跟杨英蕤的祖父商谈了借用锻造坊的事情,萧云便从第二日开始自己迟来的度假。
甚至回忆起了曾经给出过的许诺。
「虽然雪都下过几场了,但衡南偏南,上的冬衣还是新的,我带你去选几件吧?」
夜无明昨日饱受长辈(尤其是女性长辈)的摧残,今日精神状态不佳,但听到她的话后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嘲讽道:「你竟然还记得。」
她狡辩道:「我当初怎么说的?我说等你伤好了带你出去买新衣服,你现在伤也没完全好啊,说得像是我没有信守承诺一样。」
作为能够多次製造医学奇蹟的男主,夜无明的伤恢復得又快又好,如今行动自如,甚至开始习武了。
唯独脸上的伤因为感染和延误治疗而迟迟没好,反覆地溃烂和结痂。
虽然奇特地没有让他的脸烂上一块,但依然有指节长的一条狭长伤疤,对他的容貌造成一定影响。
是以夜无明出门的时候依然选择戴幕篱。
他脸上的伤是可以治好的,毕竟男主最后必然臻于完美,只是对医术的要求比较高,原着里是回到夜国后被一位神医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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