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太子府后,萧云觉得这里变得非常陌生,以至于她有些无所适从。
「真是『杨八小姐』当久了,忘了自己的本来模样……或者说,我也还没有接受这个身份。」
她按着额头低吟,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不愿承认的事情。
比起太子,她其实更适应富家女的身份,更习惯并且期望以女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人面前。
所以在去和州的时候儘可能地延长时间,去交友,恋爱,发展副业,与人勾心斗角……
混得近乎是如鱼得水。
以至于没有察觉到这段时间以来的低效率工作,閒置原本高速运转的中枢。
虽说「太子生病」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她也必须承认,当初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是悄悄鬆了口气。
不能一直这样的。
萧云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就算这次和州的危机能够顺利解除,之后的灾害和内乱越来越频繁,她是没有时间亲自去解决每一件事的。
做完自我反省,萧云决定让「杨八小姐」因舟车劳顿而病上一段时间,老老实实地当全职太子。
洗去一路风尘,给磨损的双腿伤药,再睡上两个时辰。
萧云便强迫自己起床,试图投身于工作,结果刚下床就摔了。
无奈之下,只好靠着枕头,喊人过来议事。
放羊式上班了两三个月的上官迟一进来,看到她虚弱的姿势,心中就是一惊。
太子居然是真的病了。
而且都病得这么虚了,还强撑着要对付苏丞相。
真是令人敬佩。
关心上司几句后,上官迟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彻底放飞,很是自信地说:「您让我关注朝廷动向,我一直在关注的,您可以随便问。」
萧云:「我让你有事给我汇报,你看看你汇报的都是些什么。」
都是些官员任免,爵位收放的事情。简直像是从户部调出来的檔案一样!
上官迟眨了眨眼睛:「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左相大人前段时间确实很安分,陛下有右相大人捐的财产,以及各家送的丰厚年礼,最近不缺钱,朝野上下一片和谐。」
中间还放了一个月的年假。
他已经儘可能地写点什么送到太子殿下面前了。
「而这个月,值得一提的也只有重启殿试,名单和贡士的信息应该早就呈到您案上了,所以我没有多此一举。」
萧云确实看过名单。
因为没什么熟悉的名字,这批人也大概率需要不短的时间来培训,她就放到脑后了。
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吗?」
上官迟:「有一些没有实际证据的小道消息,未经查证,不敢拿来打扰殿下。」
说是没有实证,其实是有九分把握。
但在上司病了的时候,给对方塞一件棘手的事,不符合他的作风。
反正这事也只是符合大家对盛国官场的刻板印象。
萧云:「都是些什么事情?」
「十一皇子无故中毒,科举舞弊,以及,学子之间的相互陷害和谋杀。」
上官迟掰着手指头数出三件值得一提的事情,又说:「至少在明面上,这些事情都已经被解决了。」
十一皇子现在是月贵妃的养子,成功取代了曾经七皇子的位置,成为第二受宠的皇子,还摸到了一些实权。
太子生病,他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
突然间中毒,大家自然而然地想起太子曾经被频繁刺杀的事情,觉得他是因为太出风头而被人忌惮打压了。
有能力做到这点,并且拥有动机的,就几个人。
但奇怪的是皇帝没有彻查此事的意思,国师光速解了毒,十一皇子也称自己只是误食了东西,这件事以雷声大雨点小的方式落幕。
萧云:「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
连身边的人都看不清,骄傲觉得能跟她碰一碰。
上官迟:「陛下和贵妃娘娘都觉得这是十一殿下博取关注的小手段,一笑而过便罢了。」
科举舞弊要从会试说起。
去年的会试原本是由御史大夫主办的。
但由于重启殿试是苏丞相开的口,皇帝就随手把这件事塞给他去办。
表面上,苏丞相老实地按照原本确定好的章程来办。
结果正月初十就爆出来有一位主考官泄题,直接连坐一片人,连夜换了考官和考题。
大家纷纷夸奖苏丞相明察秋毫,办事果断高效,谴责御史大夫做事敷衍,没有看出那主考官是利慾熏心之人。
学子间的互相陷害和设计谋杀也很有意思。
进殿试的人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人,一甲只有三人,二甲和三甲差不多对半分剩下的。
二甲三甲有差距,但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但一甲就不一样了,无论是受到的关注还是前途都跟其他人有着不小的区别,可以说是科举中真正的赢家。
没人不想成为赢家。
会试过后,按照名单的排列顺序,要看出谁是一甲的有力竞争者很容易。
排在前面的人,彼此之间很难拥有好感。
从会试结束之后,前十里就病了一个,残了一个,重启殿试的消息放出来后,就又有两个生了重病,还有一个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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