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串通萧露的继母欺骗老王妃,也是我告诉乔家人说萧露在家不受宠,没人在意她死活的,在萧露回娘家省亲的时候,也是我威胁她不准告诉王府的人。」
「一切罪责都在臣妇身上,请殿下放过我夫君。」
一通话说完,满堂皆惊。
萧云眼中带了淡淡的笑意。
就像她不会放过为罪人提供庇护的人一样,萧露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苦难起始与媒人的说和,没打算放过乔述的妇人。
顺便还要向继夫人报自己受苛待多年,以及被当做货物买卖的仇恨。
乔述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衝过去,提起妻子的肩膀,狂扇对方几巴掌:「贱妇,你居然能做出这种被猪油蒙心的事情,又是谁让你来这里丢人现眼的?」
今天审的根本不是萧露的事情!
她跑来揽什么责任?
不仅暴露了他们家确实牵扯其中,还反倒加重了他的嫌疑。
「那年咱们儿子要娶妻,对方是伯府的千金,我不收钱,如何能将婚事办得让伯府满意?」他妻子捂着脸,委屈地说,「妾身听闻您被抓来衙门,心中惶恐,才跑过来的。」
这年头的婚礼,但凡是门当户对些的,都办得极为豪奢。
有些发展断代的贵族,甚至可能因为嫁娶而破产。
所以除非是那种巨富之家,当权者多多少少都收过厚礼,有些人甚至利用职权行勒索之事。
相比起来,乔述妻子这种收礼帮忙说媒的,都算是轻微的。
但再轻微,也不适合拿到檯面上讲。
又有了这样恶劣的影响,就是一分罪也变成十分孽了。
萧云拍了拍手掌:「好了,事涉王府里的夫人,需请老王妃与那位继夫人过来核实乔大人的夫人所言。今日暂且将你夫妻二人收监,待明日查证完毕,请来其他当事人,再由宗人府与廷尉府分别审理乔大人和你夫人的案子。」
她转头看向一脸麻木的苏丞相:「左相可有什么想说的?」
苏丞相:「臣对此事并无异议,只是乔述是黄阁的长官,他不在,黄阁处理事务不免慢些。殿下前些日子所交代的『统计核对官员上半年业绩』的事情,需要晚些交给您。」
他本来打算以此为藉口,让太子先不将乔述关押的。
但是现在乔述的妻子要被关押,他没法将对方也一併捞出来,为了防止她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言语,乔述现在还是一起被关着比较好。
萧云点点头:「无妨。」
也没提要给黄阁换一位管理的事情。
苏丞相和乔述心中都产生了一丝丝安慰,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虽说是第二日才开庭,但通知是早早地送去了王府。
怡亲王府中。
怡亲王与老王妃坐在上首,怡亲王四子和他的第四任继夫人林氏跪在下头。
林氏哭得梨花带雨,哽咽地说着自己的无辜:「儿媳确实听说过那乔铭没什么出息,但世家子嗣繁茂,有出息的人本就是少数。以竹南乔氏的底蕴,露儿嫁去乔氏嫡系也算合适。母亲您当初不也赞同了吗?」
老王妃拿起茶盏就砸到她面前:「当时那乔铭才二十二岁,世家子中,这个年纪还没出仕本也算正常,本王妃是想着有乔氏和王府的帮衬,要让他仕途顺利不难,谁知道他这么扶不上墙?」
乔铭短暂地在州府当过一段时间的官,后来因为得罪了比他后台更硬的同事,也觉得当官不当贪官没什么意思,就自行辞官回家啃老了。
林氏瑟缩地往后面退了一些,委屈道:「儿媳也不知道他们家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对露儿做出那种事情。要是早知道,儿媳是绝不会让露儿去他家受苦的!」
老王妃冷笑:「你待前面几位夫人的儿女如何,府中皆是有目共睹,这会儿倒装起心疼孩子了。」
婆媳两个你来我往地交锋,怡亲王四子跪在一遍,仿佛像个死人。
又过了会儿,两人还是没能将责任摁在谁头上,歪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怡亲王半睁开眼睛,平淡地看过去。
林氏立刻闭上嘴,老实地跪好。
怡亲王:「本王只问一件事,露儿嫁去乔氏,你们夫妻除了聘礼之外,可还在私底下收过礼?」
林氏正要摇头。
她丈夫就瞥了她一眼,把她的动作止住。
她:「……收过,可女婿上门要媳妇,本就是要给娘家人礼钱的。」
怡亲王:「你收了多少?」
林氏支支吾吾地说:「……十万两。」
「十万两,」怡亲王点了点头,气笑了,「说这是买命钱,本王都相信,你却说是女婿上门的礼钱。」
林氏被他吓得不敢说话。
怡亲王府是靠着老王爷一力支撑着全家的荣华富贵,也是因为有他看着,才没有闹出过什么大乱子,哪怕是世子见了他,也如老鼠见了猫。
怡亲王:「老四,你写一封休书发去林府,然后派人将林氏送去衙门。」
「您不能休我。」林氏尖叫起来,抓着丈夫的袖子说,「您这个时候休了我,是在要我的命!而且,而且那些钱大半是花在了您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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