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公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语出惊人:「我是觉得言亲王世子死得好,激动而哭。」
哟。
萧云有些意外地挑眉:「那你是想说什么?」
她低下头,用有些哭腔的声音说:「太子哥哥您知道的,我与十一皇兄一直有些不对付。但我没想到他居然卑鄙到骗父皇为我定那样一桩婚事。」
「那平国公府看似锦绣繁华,实则也养出了道德败坏,恣意妄为的蛀虫,我那未婚夫就是如此。」
「他与言亲王世子常出入青楼勾栏,一同狎妓,还喜欢□□女子,跟过他们的女子大多落下一辈子的残疾,便是被玩死了的也有许多……」
「这样的事情,让我不免想到了新朔姐姐。她也是嫁到看似大族的乔氏,遭到丈夫和丈夫家人的虐待,我虽是公主,可只是不受宠的公主,那平国公府未必瞧得起我。」
「我担心自己嫁过去跟新朔姐姐一样遭到虐待啊!」
十七公主的话句句情绪饱满,引人怜惜,还很聪明地将自己与新朔公主划为一类人。
萧云也相信她的话是真的。
因为要说假话,十七公主就不会说言亲王世子死得好,而该往十一皇子身上泼脏水。
说真话,反而会提升她在自己面前的印象分。
这是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萧云想到某位积极带领同事内卷的傢伙,淡淡道:「新朔是嫁去翰州,数年才回王府一次。你是嫁在京城,还是平国公府,宫宴不会不请你,你要是当哑巴不会告状,孤也懒得管你。」
十七公主一哽,随即又楚楚可怜地说:「可告状是没法彻底解决问题的,一些令我难堪的小事,妹妹也会不好意思向太子哥哥倾诉。」
萧云点点头:「确实,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可能欺负自己的人直接消失。」
这狠辣的手腕,不愧是他们萧氏的人。
十七公主:「所以太子哥哥会理解妹妹的,对吗?」
「当然。」
理解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萧云让她出去,再将十一皇子喊进来。
十一皇子同样没有对言亲王世子的事情有过多的赘述,只道:「事情确实不是我的做的,但您情况发生了改变。」
「那封让人送给您的信,即使您不能将我救出也可以作数,只要您愿意在接手我的势力之后,将十七公主送来与我作伴,再寻机会替弟弟向贵妃报仇。」
萧云模棱两可地说:「我知道了。」
她手中已经有能够揭露真相的证据。
但一旦揭露,十七公主就会担上杀害言亲王世子的罪名,逃不过一死。
反而如果是定十一皇子的罪,最多只会是贬为庶人。
倘若她同时答应两个人,还能将利益最大化。
萧云端起杯子,看着杯中清澈的茶汤,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摆在她面前的选择,或许是一次试探。
来自晏怜的,在萧露事件之后的试探,试探她的心性,底线与权衡能力。
想看她是罔顾事实,怜惜女子,还是寻求利益。
城中的一家茶舍中,晏怜与谢攸面对而坐,桌上摆着一局残棋,两人都没有再落一子。
晏怜:「真巧啊,我们的计划中,竟有重复的棋子。」
谢攸:「不巧。」
晏怜:「那你觉得太子殿下会如何选择呢?」
谢攸但笑不语。
第121章
萧云一直很清楚, 自己算不上一个正直的人。
她最多同情一下那种没反抗力的受害者,像是这种全员恶人的情况,她大多数时候都会选择吃瓜, 说句「撕得好, 撕得再响些」。
但当这些人命运决定权落到她手中时,她不可避免地陷入踌躇。
儘管已经习惯了类似的事情,她还是觉得这是一种容易令人走入歧路的权利。
因为她不需要公正。
可以凭藉自己的主观,去认为如何做才能符合更多人的利益。
甚至,她只需要凭自己的心情就能过做出决定。
她能够感受到其他人的渺小,在做这类决定时, 反而更加谨慎。
面前的问题, 似乎只在于她想让谁下台。
十一皇子和十七公主之间, 她自然是更喜欢后者,也很欣赏对方的狠劲儿与心计。
但这确确实实是一桩栽赃嫁祸的案件。
十七公主才是真正的凶手。
傅朗还特意在上班前来了一趟太子府,希望她能够主持正义。
主持正义的代价是让十七公主去死。
好像又罪不至此。
萧云纠结了一会儿, 决定先去看一下审问的过程。
十七公主那么自信能够获得她的同情,从而脱离罪责,肯定还有其他的活要整。
让她看看这齣戏有多精彩。
等出去的时候,排到第三的穆郡王才陪着小意,跟萧云讲了昨天的经过。
除去萧云知道的部分, 还有昨夜宗人府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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