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两人离得近,陈熙又刻意压低了嗓音,她没听到,但瞧着两人面色都冷冷的淡淡的,不是很愉快的样子,但也不像起了什么特别大的争执。
陆时砚收回视线,神色冷淡宛若深秋的风:「没说什么。」
老牛婶打量他片刻,一脸八卦:「你们和好啦?」
陆时砚面无表情看了她一眼:「没有。」
老牛婶啧了一声:「那她跟你说什么了?」
陆时砚:「让我生病了就不要出来吹风,免得麻烦乡邻。」
老牛婶惊咦一声:「那陈熙还怪关心你嘞,你确实不该跑出来吹风,快回去吧,站路口作甚……」
话落她又打量了下他身上的披风:「你这是做什么去?要出门?哎哟喂,昨天才晕了一通,许老头不是让你静养的嘛,快回去吧……」
陆时砚本也是打算要回去的,点了头便转身回屋,刚进院子,就听到老牛婶嘀嘀咕咕:「哎,陈熙其实也是个好孩子……」
后面的话陆时砚没听到,他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大步回屋。
不过很快他就从屋里出来,走到围墙边,去拿昨日在山上砍的毛竹。
他没拿太多,只拿了几根,转身时,瞥到围墙上的几个泥巴脚印,陆时砚身形顿了下。
他看了看脚印,又抬头看了看墙头,眉心不自觉动了动。
这么高,摔下来很疼吧?
他又看了眼地上摔过的痕迹,好一会儿,才抱着竹子回到廊下。
今天天气不错,出太阳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从屋里搬了个小凳子出来,就坐在廊下,用一把锋利的刻刀,处理脚边的毛竹。
夏二哥过来查看陆时砚今天身体情况时,看到他坐在廊下处理毛竹,先是一愣,而后道:「陆哥儿,你身体好些了?」
陆时砚忙放下刀和手里的毛竹,起身迎出来:「好多了,多谢夏二哥。」
夏二哥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出来,他三两步走过去,瞧他面色确实好多了,这才鬆开眉头。
但看到他脚下的毛竹时,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这是在做什么?身体都还没好,怎么就又忙上了?你跟我说,我来给你弄。」
陆时砚忙道:「我身子已经无碍,做这些不打紧。」
夏二哥苦口婆心:「陆哥儿,你就歇歇吧,昨天真把人吓坏了。」
陆时砚对夏二哥确实有些歉疚:「我只是做几支竹笔,真的不费事,夏二哥放心好了,我有分寸,昨天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听他只是做几支竹笔,夏二哥脸色好看不少:「竹笔啊,我帮你做吧。」
「不用,」陆时砚道:「这简单,我坐着晒太阳就做了。」
夏二哥也觉得人病了见天的躺着不动也不行,会躺废的,做点什么简单的事,能恢復得更快些,便没再劝他。
「我妹妹新做了些糕点,」夏二哥道:「拿来给你尝尝,午饭你自己别忙活了,我一会儿多添碗水的事。」
陆时砚接过,郑重道谢。
夏二哥却没动,只是看着他。
陆时砚略诧异,夏二哥则示意他:「你尝尝,新点心。」
陆时砚懂了,打开看了一眼,确实是从前没见过的点心样式。
瞧着白白胖胖,原以为是什么粉糕一类,上手一碰,软绵绵的,陆时砚微微诧异。
尝过之后,更是惊讶。
「十八娘厉害。」半晌,陆时砚吃完手中的雪媚娘,认真冲夏二哥夸道:「表皮软糯,内里细腻绵密,我从未吃过这样的点心,必然能大卖。」
夏二哥笑着道:「已经卖了好几日了,确实很受欢迎,只不过口感我妹妹总是不满意,一直在调整,这是才调整好的,我吃着倒是跟之前没太大差别,但我妹妹和陈熙都说很满意……」
夏二哥一开心,嘴巴一秃噜,不小心提到了陈熙,说完他就意识到了,但他反应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圆,视线落到他身上的披风,眼前一亮,立马道:「你身上的披风瞧着真不错!」
「颜色好看,」夏二哥继续道:「也厚实,你再出门就披好了,可别再吹了风。」
说完,夏二哥又改口道:「没什么要紧事,你还是不要出门吹风了,有事跟我说就是。」
陆时砚认真道了谢。
夏二哥又叮嘱了他几句,走的时候,突然注意到围墙上的脚印,登时变了脸:「陆哥儿,你家遭贼了?」
陆时砚正在想要不要进屋坐竹笔,听到夏二哥的话,有些奇怪:「什么?」
夏二哥指着围墙上的脚印:「是不是遭贼了?」
陆时砚看着那脚印,一时间没想到怎么解释呢,夏二哥就先炸了:「岂有此理!贼人肯定是看你病着,才生了歹念!」
说着,不等陆时砚开口,他便怒气冲冲撸袖子:「你放心,从今天起,我夜里会起夜巡逻,我看那贼还敢来!居然有贼敢进咱们坪山村!看我告诉大家,非把这毛贼抓出来不可!」
陆时砚:「……」
他实在解释不清,再加上夏二哥情绪过于激动,已经大步走了出去,去找村人说抓贼的事了。
他追出去几步,最后停下脚步嘆了口气,算了,与其把真相说出来,还不如被当做有贼进了他家更好些。反正经过昨夜后,陈熙应该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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