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收回视线,淡淡嗯了一声。
老牛婶觉得是自己劝动了陆时砚,忙对陈熙道:「好了好了,陆小子答应了,你也别生气了,你俩也别争了哈,大半夜的都赶紧回家睡觉吧。」
陈熙哭笑不得,但也只能朝老牛婶道谢:「谢谢婶子了,婶子也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就要上山忙活呢,快回屋吧,我也这就回家了。」
「哎!」老牛婶应了一声,觉得两人可能还有话说,便识趣地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还隔着门叮嘱了一句:「你俩都是好孩子,别吵架了啊。」
陈熙:「……好。」
老牛婶以为他们因为道谢的事吵架?
想想,刚刚因为狗的事,确实有点像吵架。
陈熙想着,不禁乐了,转头就看到陆时砚正盯着自己。
她忙敛了笑:「怎么了?」
怎么瞧着欲言又止的。
陆时砚收回视线:「没事。」
陈熙:「没事那我就走了,你赶紧回去吧,怪冷的。」
说完,陈熙就推着他让他赶紧回家,别在外面吹风了。
陆时砚被她推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回罢,」陈熙赶苍蝇一样冲他挥手:「我也要回家了。」
眼看着她转身离开,陆时砚到底还是没忍住:「你是因为牛婶子白日里说的,我替你说话,才会现在过来给我送东西吗?」
陈熙听到他这话,略有些茫然。
什么意思?
她怎么没听懂他想表达什么?
「什么?」她转身,反问。
陆时砚:「你之前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我在乡亲面前替你解释的事。」
陈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想说什么?」
陆时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觉得胸腔突然有些堵,呼吸也有些不顺畅,而且他不是很开心。
莫名其妙地不开心。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但若是不问她,他怕是一夜都睡不着。
陈熙看了他片刻,又道:「我上次不是说了,我现在做生意,看重自己的名声,希望你也能过得好,让人觉得,咱们俩家是和平分手,我们得了名,你养好身体,得到好处,两全其美,有哪里不对吗?」
说完,她直勾勾盯着陆时砚——他不会真的以为她对他余情未了吧!
她不清楚原主对陆时砚的感情到底如何,也不清楚陆时砚对原主的感情,但她绝对不允许陆时砚误以为自己对他余情未了,有点可怕!
而且,她对他并没有非分之想啊!
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样的误会,很容易生出事端的。
得儘早掐死在襁褓中!
陆时砚听懂了她未出口的话,脸色稍稍有些难看。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
「人参养心丹是你出的钱,」陆时砚道:「这段时间,我看病吃药,也是你出的钱。」
陈熙:「!!!」
他怎么知道的?
又猜的?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次次都能猜这么准?
心电转念间,她正要狡辩那都是她借给林琅的,就听陆时砚又道:
「是你出钱,不是借的你的钱。」
陈熙狡辩的话,顿时又吞了回去。
行,他这么肯定,必然又是有了确凿的证据,再狡辩,反倒容易加深误会让他误解。
「是,」她大方的承认:「是我出的钱,怎么了?」
陆时砚皱着眉头看着她。
怎么了?
她问他怎么了?
她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才是最有问题的么,她竟然反过来问他怎么了,不该他问她的么?
可偏偏,她直勾勾看着他,一脸理直气壮,若非神智清明,且早早就知晓事情的始末,陆时砚差点以为是自己有问题。
「你压根不必如此。」他看着她,嗓音略沉。
陈熙没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只觉得陆时砚聪明得有些过分。
他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明明自己已经那么小心谨慎了。
十八娘告诉他的?
不可能,十八娘最守承诺,肯定是陆时砚自己猜到的。
算了。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我该怎么做,我自己会掂量,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陆时砚心跳停了一瞬,目光钉住她:「什么道理?」
陈熙突然就被问住了。
陆时砚真的好烦。
到底问那么清楚有什么用?
看病有人出钱,再贵的药也有人给买,有新衣服穿还有补品,还给塞钱,这么好的事,天上掉馅饼了,干什么非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读书人的死脑筋么?
她犹豫不定,和陆时砚默默对视。
老牛婶早就回屋去睡了,小黑狗被训斥了几次,现在也乖乖在窝里趴着,压根不敢出来。
夜,安静极了。
陈熙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哪怕风偶尔刮过来,冷得人打颤,呼吸声也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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