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是瘸子,海云柔立刻转变成了嫌弃。
海千璃看着墨思霈的腿,如果他是脊髓损伤,那他为什么能开车撞海云柔的车子?
他是装的吗?
墨家关係错综复杂,阴谋诡计更是数不胜数,墨思霈装瘸蒙蔽墨家人也不是没可能。
墨思霈:「秦耀天脱不开身,让我来坐镇,但我不参与意见,你们聊吧。」
意思是,他只是来充当隐形人的。
可有这么一尊大神在,海振华哪里敢欺负秦俊泽?
海振华笑着说:「俊泽,你跟千璃年龄也不小了,是不是该选一下结婚日子了?」
是结婚,而不是订婚。
「海伯伯,我跟我父亲传达了这件事情,但他说我们两家当年订的是您的亲生女儿,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往下进行两家的婚约呢?」
秦俊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苦恼。
海云柔眼前一亮。
秦俊泽的意思,是不是她有机会了?
海振华眯了眯眼睛,秦耀天故意不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海振华笑笑:「虽然千璃跟我没有血缘关係,但我养育了她二十年,血浓于水,跟亲生女儿无异。」
秦俊泽又问:「我记得伯母之前说过,女儿出嫁的时候会陪嫁海氏集团的股份,千璃也会陪嫁吗?」
秦俊泽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
如果他能做到对两个女儿一视同仁,给海千璃同样的股份,他娶她又有什么关係呢?
毕竟海千璃比海云柔多受了二十年上等社会的教育,更有优势一些。
海云柔惊诧地看向杜岚,他们还要把海氏集团的股份转让给海千璃吗?
杜岚拍拍海云柔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这是在谈判。
海云柔想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来的路上,海振华叮嘱她,今天的场合,她不准说话。
海振华神色无比难看。
海千璃出嫁,他一定会给嫁妆,但绝对不可能拿海氏集团的股份作为嫁妆。
海千璃适时开口:「俊泽哥哥,你多虑了,爸爸送我出嫁一定会准备丰厚的嫁妆。」
海振华讚赏地看着海千璃。
她只说丰厚的嫁妆,可『丰厚』的含义有很多。
俊泽哥哥?
怎么那么刺耳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墨思霈饶有兴致地问:「多么丰厚的嫁妆呢?」
海千璃瞪过去。
墨思霈是专业来拆台的吗?
海千璃皮笑肉不笑:「墨总,我们小门小户准备的嫁妆自然是入不了你的眼,我还是别说出来让你取笑了。」
「海城的首富可不是小门小户。」
海千璃:「……」
墨思霈启唇,海千璃怕他说出更过分的话,忙不迭打断,「墨总不是不喜欢多管閒事吗?」
「看心情。」
「那你挺任性的。」
「等你到我这个地位也可以。」
「……」
墨思霈赤裸裸的炫富。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斗嘴看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海千璃的胆子也是大,敢这么跟墨思霈说话。
墨思霈的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和,连别人挑衅都不生气了?
海振华疑惑地问:「千璃,你跟墨总认识?」
「不认识。」
「不能跟墨总没大没小的。」
墨思霈可不是她能嘲讽的人。
要是惹怒了这位爷,海城首富的位置随时能易主。
海千璃冷笑,海振华就是个没骨气的软柿子。
海千璃:「我去下卫生间。」
恰巧这时,墨思霈的电话响了,他叫住海千璃,「海大小姐,麻烦你推我出去接下电话。」
墨思霈的口吻毋庸置疑。
她像是条件反射性地应下来,「好。」
旋即,海千璃懊恼得想咬掉舌尖。
她又不是他的奴仆,干什么那么听他的话?
海千璃眼神幽怨地推墨思霈出去,把他放在走廊。
手刚要撒开,墨思霈又说:「去第三卫生间。」
海千璃问:「在这里接电话不行吗?」
「这一层包厢的客人都是谈生意的,万一我的电话被偷听,造成的损失算谁的?」
海千璃第一次发现墨思霈挺事儿的,她只好推他去第三卫生间。
海千璃看着墨思霈的腿,忽然想试探一下他的腿是不是真的没有知觉了。
海千璃从包里摸出一根特别细特别细的针。
这个针是慢慢给她邮变声器,顺便带的,扎进皮肤会生出刺穿骨髓般的疼,但疼痛持续十分钟就会消失。
医院的仪器也检测不出来。
就像宋黛黛那天一样。
如果墨思霈的腿真的是脊髓损伤,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海千璃把墨思霈推进卫生间,「墨总,你打电话吧,我先出去了。」
「嗯。」
海千璃刚走一步,脚一拐,直接往墨思霈身上倒去。
她计算好了,快倒在墨思霈身上的时候,把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右手把银针刺入墨思霈的大腿,不会触碰到他。
她知道,墨思霈最讨厌别人碰到他。
墨思霈看出海千璃的意图,也不躲,软香玉直接抱了个满怀。
海千璃的针扎进去了,没想到人也掉进了墨思霈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