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丽苏哑然。
海云柔的逼问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告诉海云柔，杜岚不会不要她这个女儿的，可她固执地认死理，认为她就是她的唯一。
好在宫尧这个时候下楼了。
他看着抱着姚丽苏不肯鬆开的海云柔，眸色深了深：「小柔还没有吃早餐吧？」
「还没有。」
海云柔怕宫尧误会墨家，忙不迭解释：「我早晨去机场送杜岚妈妈了，没来得及吃早餐。」
「既然还没吃早餐，就坐下来一起吃吧。」
海云柔想，坐在一起吃早餐能拉近他们之间的关係，便答应下来和宫尧去了餐厅。
餐厅里只有她和宫尧两个人，姚丽苏则去了厨房。
宫尧问：「璃儿不下来吃早餐吗？」
姚丽苏盛了一碗粥，她说：「璃儿心情不好，我给她送一碗粥。」
换做以前，宫尧会主动接下跑腿的工作，顺便关心下女儿，但是海云柔在这里，他若是离开了，姚丽苏根本招架不住海云柔的糖衣炮弹。
宫尧点了下头：「好。」
海云柔说：「妈妈，我去给宫璃送早餐吧。」
姚丽苏拒绝了，她说：「你怀有身孕，怎么能让你去送呢，你在餐厅陪爸爸吃早餐吧。」
姚丽苏落下这句话，端起粥上楼了。
海云柔只好坐下去，跟宫尧一起吃早餐，她从小就害怕宫尧，跟他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低着头喝粥。
宫尧作为主人，温声招呼：「小柔别总喝粥，桌子上有鸡蛋和包子，喜欢吃什么就自己拿，不用太拘谨。」
他虽然嘴巴上说着不用拘谨，但海云柔听得出来，他这句话把他们以主人和客人的身份区分开了。
他没有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对待。
这个认知让海云柔十分不满，却没有表现出来。
海云柔喝完粥，放下勺子，诧异地问：「家里其他人都不吃早餐吗？」
据她所知，宫平和宫懿都在家，可她进来了这么长时间，并没有看见他们的身影。
宫尧说：「宫平去送小懿上学了，悦悦那丫头还在睡懒觉，估计会跟午饭一起吃。」
海云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宫尧提起夏文悦时候的语气都比自己温和。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酸溜溜的。
宫尧吃过早餐，用纸巾擦了擦唇瓣：「你吃得太少了，再吃个鸡蛋补充点营养，我先去上班了。」
「好，爸爸路上小心。」
海云柔起身要送宫尧，却被他拦下：「你现在身体不方便，坐下休息吧。」
宫尧大步流星地离开。
海云柔眼中神色也暗了下去。
她能感觉出宫尧的疏离。
……
楼上的房间。
姚丽苏把粥放在小茶几上，宫璃正好从浴室里出来，她给了姚丽苏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妈妈。」
「谢什么，快坐下来吃饭吧。」
宫璃拿起勺子，她问：「妈妈吃饭了吗？」
「我不怎么饿，你先吃饭吧。」
宫璃不忍心姚丽苏饿肚子：「妈妈去吃饭吧，我吃完了把碗送下去。」
「妈妈想陪着你。」
宫璃笑了：「妈妈该不会是担心我不好好吃饭吧？」
她的双手搭在姚丽苏的肩膀上：「这碗粥是妈妈亲自端上来的，我可舍不得浪费，一定会乖乖吃完的。」
姚丽苏知道，但她现在不想下楼。
宫璃也看出了端倪，她试探地问：「家里是不是来了妈妈不愿意见到的人？」
姚丽苏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宫璃：「小柔来了。」
宫璃危险的眯起眼睛。
海云柔这女人还真是不死心，刚送走杜岚，就跑到宫家来卖惨，她真是小瞧了她的战斗力。
但宫璃可不觉得她今天只是来卖惨那么简单。
算算日子，距离海云柔怀孕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三个月就要显怀，她肯定瞒不下去了。
宫璃吃过饭后打开了电脑，她找到了海云柔近几日的通话记录，其中有一通是医院的电话。
宫璃把这串号码记下来，发给沈蔓茹。
【慢慢，帮我查一下，这个男人在哪个医院任职。】
【给我五分钟的时间。】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沈蔓茹就发来了一个医院的名字。
宫璃的美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
她关掉电脑，坐在梳妆檯前化了一个简单的妆容遮住憔悴的面容。
宫璃下楼的时候，海云柔正靠在姚丽苏的肩膀上撒娇。
「妈妈，我记得你的手艺很好，能不能教教我钩织，我想给宝宝钩一双小鞋子。」
姚丽苏怀孕期间不能干重活，就喜欢上了针织，她的针织活做得十分漂亮。
姚丽苏问：「你不是不喜欢吗？」
她记得很清楚，海云柔上初中的时候，她钩了一件马甲，海云柔却嫌土气丢到了一边。
从那以后，姚丽苏就没有再碰过针织。
海云柔神情一凝，讪讪地说：「我那个时候不懂事，误伤了妈妈，现在才发现那件马甲的珍贵，妈妈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没有。」
如果不是海云柔提起，姚丽苏早就忘记那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