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堰寒冷嗤一声,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回答。「所以呢?」
「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也不知道温几栩从哪学的撒娇功夫,捏着他衣摆的葱白指尖逐渐滑落,一双桃花眼里状似泫然欲泣,只扎眼的功夫,眼尾就蔓出几分熏红的色调来,不知情地还以为他刚才将她欺负地如何狠了似的。
闻堰寒被她这副模样磨得心软。
温几栩见他神情略有鬆动,于是踮着另一隻脚往前探,拽住他衣摆的指尖转而勾着他的手。
他骨架本就生得高大,指骨也长,温几栩只摸到无名指,小心地捏着。
她还是第一次捏闻堰寒的指腹,原来他不仅指尖生得圆润,捏起来也软软的,像小时候爱吃的软糖。
温几栩正捏得好玩,没察觉到闻堰寒逐渐黯下的眸,他克制地抽回手,阻止了小狐狸的作乱。
「我没生气。」
温几栩:「没生气怎么不回我消息,聊天框几乎满屏都是我一个人发的,跟唱独角戏一样,会让我觉得特别失落、特别难过、特别想哭。」
她一连说了三个特别,好像真的为此伤心抑郁似的。
理直气壮地反过来控诉他。
小狐狸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挺大。
闻堰寒就算是有再大的脾气,也被她磨得没了棱角,不由地失笑道:「先前乐此不疲给我发简讯的时候,倒是没觉得你受了多大打击。」
「原来太子看到了啊,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智慧型手机呢。」温几栩笑吟吟望着他,故意咬重了『太子』两个字,一双有灵气的眸子里满是得寸进尺的挑衅。
她那张脸本就足够瑰丽冶艷,室内柔和的光线映瞳眸里,像是被凌凌春水浸透过,像是浑然天成的妩媚与不谙世事的天真融合。
羽毛似地勾住了他心底的软处。
听到那个称呼,闻堰寒眉尾轻抬起极小的弧度。
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笑着抽回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尚未落垂之际。
闻堰寒倏地倾身上前,捉住了她的手。
男人宽阔胸膛陡然靠近,向来冷恹的眸子里只余一片晦暗不明,鼻尖的冷木香气如寒潮般迅速侵蚀着温几栩自我保护的空间。
「除了你,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了。」
不待温几栩反应,闻堰寒温热干燥的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同她十指相扣。
温几栩:「所以这份特权,是只有我才有咯?」
「不然?」
闻堰寒这张脸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也太犯规了。
就那样垂眸看着她,明明没有展现出多余的情绪,却好似要将她揉入骨子里似的,叫人忍不住发软,想与他贴得更紧。
温几栩想,若不是他常年禁慾自持的秉性,这种无意间透露出的宠溺和纵容,不知道会引得多少人坠入他编织的幻梦深渊。
即便惜字如金,闻堰寒仍旧给了她想要的答案。温几栩满意地紧,也不再继续试探,毕竟成年之间的暧昧拉扯,就是要在对方最上头之际,及时抽身,与左而言右。
更何况闻堰寒此刻只不过是对她特别了一点而已。
还谈不上喜欢。
温几栩在女生里算得上是大骨架,在闻堰寒面前,却依旧显得娇小精緻。她与他十指相扣时,倒更像是被他宽厚的大掌拢在掌心。
见温几栩盯着两人的手看,闻堰寒欺身向前的动作止住,垂眼安静地看着她。
温几栩伸出另一隻尚能自由活动的手,摩挲着他干净平整的指缘,随后游离至腕骨,今日他穿的不算正装,没有袖扣,反倒方便了温几栩作乱,轻撩开了他的衣袖。
「你怎么没带沉香手串?」
如葱段般柔软细腻的指尖拂他的手臂,青色脉络隐在皮肤之下,被她摸地似有热意攀升。
闻堰寒顿了一下呼吸,道:「不是每次都带。」
温几栩仰头:「那你比赛的时候会戴吗?」
「偶尔。」
「啊——」温几栩说,「我还以为你会找德高望重的寺庙师父开光,图个吉利什么的。「
闻堰寒:「这倒是没说错。」
想到上次她把自己的底牌都上完了,闻堰寒却连沉香串的半点故事都没说过,温几栩心里有些不平衡,于是追着又问:「有什么渊源吗?」
闻堰寒身形微滞,不过转瞬又敛去眉间郁色,淡淡道:「没有。「
他不愿说,温几栩识趣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温几栩收回手,按了接听。
闻堰寒没有窥听别人隐私的习惯,往后退了几步,然而温几栩似是不小心点了免提,略显急促的男声在医务室里迴荡地格外刺耳。
「温温,赵梓旭说你下午训练时出了意外,没伤着哪里吧?」
温几栩只觉眉心一跳,关了免提,房间内只余她明显语调上扬的声音。
「没事,就擦破了点皮。」
「放心,我还死不了。再说,要死我也得排在你这个祸害后面。」
……
闻堰寒修长的身形隐在门外,容色端净,舒倦眉目之下,藏着渐欲浮出的戾气。
拇指下意识伸手欲摩挲腕间的沉香串。
却只摸到一片空寂,似乎还残存着她指尖的余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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