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闻堰寒靠坐在车前盖上,落雪萦了满身,旁边几个金髮碧眼的男人在数米开外用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他,用英文调侃他,说Vincent怎么会同女孩聊天,是不是fall in love(坠入爱河)了。
闻堰寒直接无视这群对他的感情分外关心的旧友,呼出的热气在纷飞的雪花中化作浓霜。
「这是在兴师问罪,怪我先斩后奏么?」他轻笑一声,语气带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她要是有,前几天就不会在连山试,对于答案,彼此心照不宣。
「决赛的场地我亲自去看过,车的参数已经按你的习惯调过了,如果没有意外,不需要再大幅调整。」
他略一停顿,「栩栩,我只怕轻视了你。你知道,这份礼物根本担不起那两个词。」
钥匙扣在指尖转着圈,温几栩清瘦的脊背贴着墙,被闻堰寒的直白哄地心情好了些,「你这话说得没错,我可不是那种别人随便送点东西就会迷地晕头转向的恋爱脑。」
「嗯。」
他轻声应和,面上浮出的缱绻笑意,引得不远处传来夸张的揶揄和口哨声,「you are done(你完蛋了)」穿过飞雪漫过来,闻堰寒背过身去,只留给八卦的旧友们一个清傲冷冽的背影。
「我值得全世界最好的。」温几栩说。
听到那端传来一声极低的浅笑,温几栩不乐意了:「你笑什么?莫非觉得我说的不对?」
「我的看法和你一样。」
温几栩:「这还差不多。」
「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栩栩,我要你用它去拿属于你的第一个冠军。」
闻堰寒的话像是坠入湖中的一颗石子,让温几栩的心泛起阵阵涟漪,原来他一直都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他不会像旁人一样,在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嘲笑她的野心,而是朝她伸出手,引导她走向自己的崭新人生。
温几栩挽唇,「闻堰寒,你有时候还挺会撩的,都不用前人栽树了。」
闻堰寒:「你还想让后人乘凉?」
「不行!」温几栩斩钉截铁,「我既不想栽树,也不想后人来侵占成果。我比较自私,什么东西都要完整的、全心全意的,被分走一点都不行。」
江鹤轩说她这是贪得无厌,是双标。换作旁人,恐怕早就恼羞成怒地骂她了。
「你倒是挺坦诚。」
温几栩对闻堰寒难得的讚许很是受用,「你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了吗?」
「会。」闻堰寒说,「但是我可以满足你的贪心。」
温几栩展平的嘴角越翘越高,心情像是被温热的水泡得软乎乎、轻飘飘的。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闻堰寒却好似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一般,低声问:「不生气了?」
「那天我就原谅你了啊,我才不生隔夜的气呢。」
「是么。」闻堰寒淡声道,「可是回去的路上你都没理我。」
「我是真的睡着了。睡着了要怎么理你,要是说梦话,或者梦游抱你——」她坏心眼地故意停顿了一下,说:「岂不是会吓死太子?」
闻堰寒从善如流:「那就当栩栩那天说的全是真话。」
老狐狸,怎么话题七拐八绕到这里都还给她挖坑。
温几栩轻哼一声,转念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周后。」
「啊——」温几栩皱眉,对他的行程非常不满,「那你不就赶不上我的决赛了?」
「我可以看现场直播。」
闻堰寒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的没办法回来,温几栩倒并不觉得难过,嘴上仍免不了嘟囔:「上次你就错过了。」
温几栩嘆息:「看来我们之间註定有一些遗憾。」
她以为他会说出安慰的话,或者类似于要她体谅,因为江鹤轩向来这样,做不到的事情往往会选择用更多的物质和道歉来补偿,反正把她哄高兴了,她心眼也没那么小。
落叶悠然坠地,落日熔金,温几栩纤细的身影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光,目光无焦距地落在远处,像是越过山海抵达彼岸。
闻堰寒望着广袤无垠的雪地,好似也感受到了这个冬季的不同寻常,耳畔迴荡着少女灵动而真实的嗓音,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被赋予了生机。
他轻声说:「来日方长。」
还会有很多很多个瞬间。
他会见证她的每一个高光时刻。
漂移赛决赛阶段是两两发车制,根据积分赛的排名划分组段,车手PK,每次淘汰一人,获胜的人进入下一轮。
往常能够进入到最后一轮角逐的,都是经验丰富的车手,头一次见到新人的面孔,还是个腰细腿长的明艷御姐,场下观众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吶喊声如浪潮般涌动。
赵梓旭在决赛中发挥地很一般,没能跻身前十,早早退场和陈经理等人坐在观众席上,远远地看着赛道里仅剩的两辆车作最后的角逐。
其中一辆,映着星火的logo,里边坐着的,是不过十九岁的年轻女孩。
人群为她尖叫、疯狂,就连挥舞着刺眼应援牌的汪珂,此刻也完全融入其中,一点也不显得突兀,好像在他止步不前的时段里,温几栩早就走在了更宽、更广的路。
温几栩的车如猎豹一般迅疾、强势,每一个甩尾的动作都干脆利落,漂亮程度不亚于任何一场惊心动魄的表演赛。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