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朝泠站到她旁边,单手撑住桌沿,俯身瞧她,「哪个单词不认识?」
她渐渐被他身上的清寒气息笼罩,混着沐浴后的清凉薄荷味。
宋槐下意识仰起头,不着痕迹地观察起眼前的段朝泠。他皮肤呈素白的釉色,近距离细看,几乎寻不到一处瑕疵。
氛围调和下的感观极易给人造成过分亲昵的假象。
她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声问:「……以前的你是什么样的?」
今晚Antoine的话让她很难不生出好奇心理,忍不住去想,外放的段朝泠该是什么样子。
翻来覆去地琢磨,她脑中反而一片空白,构建不出任何画面。
可换个思路想想,那时候的他身边有周楚宁陪伴,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压抑。
她实在做不到不去羡慕。
段朝泠审视的眼神从她脸上拂过。
她静静看着他,眼底有干净的空灵,处变不惊,像是真的在好奇,没附着任何复杂的情绪。
以往什么心思都摆在明面上的小姑娘如今不是没有改变。
「跟Antoine说的差不多。」段朝泠答得简洁。
他言简意赅的回答让她清醒不少,意识到这问题有刺探他隐私的意思,正打算转移过去。
听到他又说:「之前我做过一个错误决定,一些人和事需要我来弥补。槐槐,即便没有这些前提,人总归是要改变的。」
筒灯折射到纱帘表面,过滤出似水光一样的柔和质感,像雪天出了太阳的清晨。
周围安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一刻对她袒露心声的段朝泠格外柔软。
这才是最让人心悸的地方。
时间定格,每分每秒都似凝结成形的琥珀。宋槐放空思绪,放任自己凝视他。
忽的,她抬起手,凭直觉去触碰他鼻侧的小痣。
指腹传递迴来的,是他的体温,以及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理智回归,来不及收回手。
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第19章
19/觊觎解开谜底
大抵是刚洗完澡的缘故,他手心的温度极高。
宋槐只觉皮肤被烫了一下,耳廓不自觉地开始发热。
下一秒,他鬆开对她的钳制。肉眼可见的,她腕间残留的浅淡红痕开始消退,迅速变回原来的肤色。
实际他并没使出多少力气。
段朝泠站直身体,用浅淡的口吻问:「做什么。」
宋槐一时有些无措,调整好自己,佯装坦然地夸讚:「叔叔,你的痣很漂亮。」
这声称呼自带几分正气,衬得真心瞬息万变。
段朝泠向后挪动半步,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背部倚在书架旁,垂眼看着她。
宋槐睫毛颤了颤,没躲闪,任他瞧着。
隔几秒,她先败下阵来,主动换了个话题,仅凭意识问:「……你今晚为什么没去见她?」
段朝泠坦言:「我暂时还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中午你走之后我听陈爷爷说,对方很优秀。」宋槐微顿,补充一句,「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很好。」
「槐槐。」他不疾不徐地叫她一声。
「嗯?」
「两个人在一起的前提不是因为对方十全十美,大多是因为合适。」
这话再浅显不过,她不仅听懂了,还代入到自身,忍不住低喃:「如果明知道不合适,还是想奢求呢。」
段朝泠注视她的眼神掺杂了一丝深意,「哪儿不合适。」
宋槐立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干涩笑了下,找补道:「我们都还太年轻,变数太多了,就算合适也可能会变成不合适。」
她刻意强调了「我们」,不知是在误导他还是在暗示自己。
段朝泠无端问一句:「最近成绩怎么样?」
「还好,没掉出过班级前五。」
「许歧呢。」
「中上游……他偏科很严重,有的科目几乎满分,有的不及格。」
「你们现在还没到考虑其他事情的时候,好好学习。」
听到他的直白提醒,宋槐反而松下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含笑回应一句:「知道了。」
停顿数秒,宋槐提起:「对了……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什么事。」
「许歧明年七月份要去日本参加国际竞赛,拿到名次的话,大概率会保送清北。我到时候想陪他一起去比赛,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分寸你自己把握好。」
宋槐说「好」,从椅子上起来,拿起搁在茶几上的那碗已经放凉的醒酒汤,递到他面前,笑着看他,「我想等你喝完再走。」
段朝泠扬了扬眉,接过,仰头喝了两口。
目光所及恰好是他喉结的位置,上下滚动,画面呈细微的动态。
感觉耳廓重新烫了起来,她慌忙移开视线,不自在地清咳了两声。
等他喝完,宋槐端起托盘,将碗和汤匙放在上面,转身要离开。
路过衣帽间时,瞧见陈列柜上放着一瓶备用的处方安眠药,步伐不由放慢了些。
之前偶然听何阿姨提到过,说段朝泠最近两三年睡眠质量很差,有时候甚至要靠外界的干预来辅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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