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礼是大事,马虎不得,知道小姑娘不喜铺张,陈平霖和段向松自是尊重她的意愿,只简单办了场热闹的家宴为她庆生。
许歧和许呈潜也在受邀之列。
吃过午饭,宋槐原本在跟段朝泠聊备考的事,中途被许歧拉出堂厅,直奔四下无人的游廊。
许歧从裤袋里摸出一个淡粉色丝绒盒子,递给她,「生日快乐。」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宋槐拆掉丝带,打开盒子,瞧见里面装着一条蒂芙尼SMILE系列的定製手炼。
许歧解释:「有次正好路过专柜,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买回来了。」
宋槐仰头看他,笑说:「谢谢,我挺喜欢的。」
「喜欢就行——对了,你和他后来怎么样了?」
宋槐微愣,「和谁?」
「就是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你说的那个『他』。」
宋槐反应过来,微微一笑,「我们哪有什么后来,不过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许歧认真看她,「宋槐。」
「怎么了?」
「算了,没什么。」许歧伸出手,作势要去揉她的发顶,「我是想说,你最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好好准备高考。」
宋槐弯腰躲开,「我现在的文化课分数用来应对艺考足够了,不需要太担心。我反而有些担心明年年初的专业统考。」
许歧问:「想好报哪所学校了吗?」
「已经想好了。」
「国音还是央音?」
「央音。」
「因为秦老师是那所学校毕业的?」
「不全是因为这个。」宋槐说,「那也是我妈妈和我姑姑的母校。」
安静一霎。
许歧忽然说:「等明年高考完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不能现在说。」
「有些事现在说不了,虽然我也想早点儿告诉你。」
宋槐无语瞧他一眼,「无故吊人胃口。」
许歧笑出声,「听话,先忍忍吧。」
没在原地逗留太久,正准备回去,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歧第一时间瞧见迎面过来的两人是谁,顿住脚步,拉着她躲到一旁。
宋槐满脸懵然,想出声询问缘由,注意到不远处的微妙情况,适时泛起沉默。
几米开外的槐树底下站着许呈潜和陈静如,两人面色不郁,气氛趋于冷凝。
僵持了三两分钟,陈静如率先开口:「我以为之前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等回到北城以后,我们还跟原来一样,互不相干地各自生活。」
许呈潜冷笑一声,「如果没记错,我当时没同意你的提议。」
陈静如无声嘆了口气,语调掺杂一丝无奈,「……你放过我好不好?我承认,这些年你给过我不少慰藉,我们之间确实很合拍。可是你我心里都清楚,我们没办法走到一起……你要我怎么把我们的关係公之于众?难道要我跟大家挑明了去说,在我丈夫刚离世的第二年,我不小心和被我从小照顾长大的弟弟上床了?呈潜,你扪心自问,即便你我能受得了这些流言蜚语,长辈们能接受吗?他们怎么看?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
许呈潜说:「你不是一直都说,我是个挺自私的人。你说得没错。所以除了你,我不打算在意任何人的看法。」
陈静如回说:「你有没有想过,我比任何人都介意你我之间的事。我根本不想跟别人捅破这层窗户纸。」
许呈潜依旧在笑,眼神添了丝冷意,「说来说去,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是我见不得人……你怎么就不明白。」
「你在害怕什么?我说过,无论你有没有过一段婚姻,我都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许叔叔他们也会在乎。」
……
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宋槐没太听清,心中满是震惊。
偏头看向许歧,见他面色如常,小声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阿姨和许叔叔之间的事?」
「是。」许歧承认,「去年运动会——就是我扭伤脚那次,我在我叔叔那儿住了一段时间,就是那时候发现的。他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陈阿姨的照片。」
「为什么没早点儿告诉我?」
「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得先瞒着你。」许歧试图帮她分析,「你想想,如果我当时把这件事和你说了,你势必会去问陈阿姨事情的始末,那时候她远在国外,电话里不仅说不清楚,还可能会影响到你们母女的关係。如果换作你是我,说是不说?」
宋槐自是理解他的用心良苦,如实说:「其实就算你提前和我说了,我也不会跑去问阿姨这些事。」
许歧问她为什么。
宋槐说:「我不是阿姨的亲生女儿,自认为没什么立场去问。」
人跟人之间的相处总归有条界限,她很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更该小心经营才是。
许歧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轻揉两下她的后脑,以作安慰。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宋槐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统考上,课余时间基本都在集训。
一月底,等民乐系初试结果正式下来,又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复试的练习曲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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