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握住门把手,拉开了门。
租的房子面积不到八十平米,但住两个人足够了。原木的装修风格,低饱和软装搭木纹地板,家具不是很多,但整体看上去还算温馨。
宋槐稍微弯腰,翻开玄关收纳柜,从里面拿出没拆封的男士一次性拖鞋。
地毯上放着尺码和样式相差无几的另外一双,明显是被穿过的。
段朝泠平静扫了眼,「和你一起住的室友有男朋友?」
宋槐还在撕手里这双拖鞋的塑封条,一时没想太多,随口答了句:「有是有的,不过在江城,两人目前异地——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在想你住在这儿有多不方便。」
宋槐将拖鞋放到地上,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在宿舍练调酒的大学室友。」
段朝泠淡淡「嗯」了一声。
「跟我合住的人就是她。我们关係一直很好,这么多年也习惯互相陪伴了……好像没什么不方便的。」
穿过三五米的狭窄走廊,来到客厅。
宋槐拿起搁在沙发上的毛毯,和抱枕一起,全部揽到一旁。
等腾出空位,对他说:「你先坐,我去倒茶。」
段朝泠看着她拐进开放式厨房,掀开玻璃壶的盖子,接水、烧水,一气呵成。大概是刚搬进来没两天的缘故,对厨房的格局不算熟悉,找了好一会才找到装茶的罐子。
身上穿了件polo领的抽绳打底衫,领口宽鬆,露出分明锁骨。一头长髮用皮筋扎住,随意绑了个低马尾,额前几缕随冲洗茶具的动作自然垂落,很快被缠在耳后。
不到十分钟,宋槐端着冲泡好的茶杯来到他面前。
「搬家搬得太匆忙,定製的家具和餐具还没到,还好当时多带了几个杯子。」
段朝泠接过茶杯,浅呡一口热茶,「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及时跟彭宁说一声,他会备好。」
知道彭宁是段朝泠的助理,宋槐不太想因为这点琐事麻烦别人,便说:「基本都已经买完了,其余的等什么时候想起来再买,暂时不是很急。」
段朝泠没再说什么。
短暂无言。
宋槐不知道该同他继续聊些什么,拿起茶杯,指腹沿着杯口有一下没一下地画圈。
段朝泠将她的局促看在眼里,淡淡道:「工作还顺利么。」
宋槐停住手里的动作,「还好,目前还算清閒,可能过段时间要开始忙了。」
「过阵子老爷子生辰。到时候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去。」
宋槐点点头,「我原本想着,等有空的时候去趟古玩街,找一找成色不错的黄杨木棋盘,准备送给段爷爷作贺礼。就是不知道下周末加不加班。」
「你忙你的。贺礼的事我来安排。」
恰巧聊到这里,宋槐看似不经意地问:「那心意算谁的?」
段朝泠看她一眼,反问:「你希望算谁的。」
宋槐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沉默开始无限蔓延。
宋槐思绪有些混乱,正要说些什么把话找补回来。
朝南那间卧室的门被风吹开,猛地撞在墙上,发出「嘭」的一声,又迅速反弹回去。
风过穿堂,呜咽声比拟哀鸣。
宋槐站起身,进了卧室,看到摺迭门被吹开一条盘口宽的缝隙。
白天为了晾衣服,单独开了一扇窗通风,当时只拉上了阳台的摺迭门,忘记关窗。
走过去,先行关上窗,又摸了摸衣摆,感觉晾得差不多了,踮脚去碰三角衣架的顶端,对准挂钩孔位,试图把它拿下来。
室内没开主灯,仅靠客厅透进来的光线照明,有些看不太清。
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她终于放弃,正要去门口开灯,听见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段朝泠站在她身后,帮忙取下衣服,手臂自她耳旁越过。
将两件衣服丢到不远处的床上,没急着退开,维持原来的站姿,低头看她。
宋槐下意识转过身,和他面对面。
他们中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或许更近。她实在无法精准衡量。
呼吸不由自主地放慢。
黑暗的环境下,更容易让人感到放鬆,连同紧绷的神经也变得弛懈下来。
宋槐听见自己轻声说:「段朝泠,我不明白。」
他的声音犹在耳侧:「不明白什么。」
「你为什么会答应跟我上来?」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叫我上来。」
宋槐抿住唇,没应声。
她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眼下自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追根溯源。
片刻,她放弃自证,伸手,去触碰他衬衫的袖扣,「那你为什么戴我送你的袖扣?」
似是不准备听他回答,缓几秒,自顾自又说,「你的衣帽间里明明有很多。无论哪一枚,都比这枚强。」
段朝泠说:「答案不是已经被你说出来了。」
「……什么。」
「因为是你送的。」
宋槐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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