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段时间没见,他比之前消瘦了些,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近期熬夜所致。
许歧扫了站在一旁的宋槐一眼,视线越过她,看向毛佳夷,道出两句祝福的话。
毛佳夷莫名红了眼眶,逐句回应他的祝福,脸上始终挂着滴水不漏的微笑。
宋槐低头瞧着毛佳夷的表情,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于她而言,高中时期的那段暗恋彻底成为过去式。
没有谁能一直等谁,也许爱而不得才是常态。
人总要跟过往的自己和解,整顿好身心,倾情去爱下一个人。
在化妆室没待太久,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毛佳夷,说时间差不多了,需要提前准备候场事宜。
宋槐和许歧先行一步,来到酒店大堂,寻个靠角落的位置落座。
知道他有洁癖,对吃穿用度有不少讲究,宋槐朝不远处穿白色工作服的服务生摆了摆手,麻烦他问后厨要一壶热水,准备用来烫一下餐具,简单消一遍毒。
大概清楚她要做什么,许歧说:「你不用特意帮我做这些。」
「举手之劳,想到了就直接做了。」宋槐不打算同他纠结这个,直接转移了话题,「方阿姨身体还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的,能维持一天是一天。说实话,如今我既希望那天晚些到来,又希望她能儘早摆脱这种非常人能及的痛苦。」
宋槐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才算合适,最终只说了句:「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讲。未来一段时间我应该会很空,能帮你分担很多额外的事。你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陪陪方阿姨。」
许歧微微一顿,「可能真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你儘管说。」
「现在还没到那种地步,到时候再定。」
宋槐点点头,「那你随时喊我。」
参加完婚礼,又过了大概小半个月。
这期间,北城接连下了两场大雪,雾凇凝枝,白茫茫一片,也算是瑞雪兆丰年。
做完展厅这边的收尾工作,宋槐直接跟陈曼递交了离职申请。
得知她要辞职,陈曼明显讶异得不行,问她原因。
宋槐没答得太明了,只简单概括成一句:这行工作节奏实在太快了,强度也高,精神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有些累,想休息一段时间。
这话倒的确不假,只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没法宣之于口——她不能一辈子活在段朝泠的羽翼保护下,总要自己出去闯荡一番。
跟在陈曼身边的确能学到不少东西,同样的,因陈曼知晓她和段朝泠的关係,即便只是无意,还是会受到这一层面的掣肘。
她实在不想这样,也不愿再给段朝泠添任何潜在的麻烦。
听她说完,陈曼没当场给予回应,只告诉她,晚几天再给她答覆。
宋槐应声称好,回去边工作边等消息。
说是几天,实际并没让她等太久。
隔日,陈曼批了她的离职申请,通过员工内部app移交给人事部,正式开始走流程。
她在公司待的时间不算特别长,但手握几个重要项目,光是交接就需要花费一到两个月。
陈曼的意思是,交接这种事费力不讨好,不如从一而终,等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再离开也不迟。
宋槐没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手头这些项目里,属段朝泠公司的最为重要。
原打算以能力浅薄为由移交给旁人,没得到陈曼的应允,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隔一段时间就要去科技园那边跟段朝泠手底下的负责人对接。
每次身临其境,总会想起之前那次交流会,段朝泠突然出现在现场,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地同她对视,目光流转,难以言喻的暧昧掺杂其中。
故地重游,如今再回忆起来,不免生出一种空落落的失重感。
到底还是意难平。
周五下午,宋槐抽空又去了趟科技园。
跟对接人商讨完展陈大纲的编制,简单拟定了初步意向方案,从十二楼的会客厅离开。
乘电梯下到一楼,还没绕过前台,余光注意到彭宁从不远处的专梯里走出来。
看到他人时,心中已有预感。
果不其然,段朝泠随后出了电梯。
宋槐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短暂权衡,还是将身体完全转过去,背对电梯口,找个藉口跟前台简单交流两句,准备等他们离开再出门。
过了三五分钟,觉得安全了,挪着沉重的步伐,绕过旋转门,走出去。
没想到彭宁会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手里拎着一把黑色雨伞。
见她出来了,彭宁抬腿靠近,将黑伞递给她,礼貌笑说:「这会儿已经开始下雪了,天气预报上面显示的是场暴雪。段总让我来给你送把伞,顺便嘱咐一句:早些回去,当心感冒。」
宋槐微顿,犹豫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替我谢谢他。」
彭宁说:「段总还说了,无需言谢,出于其他立场,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目送彭宁离开,宋槐看着他上了那辆停在马路对面的车。
紧跟着,引擎被启动,车子匀速驶离,不作一丝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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