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净脸上出现一抹狠厉,「等宿宿情况好些,我会重新带她做一次精神鑑定。这一次,我要确保她的精神没有问题,她短短时间内伤了两个人,涉嫌故意伤害和故意杀人,我保证,她不会活着从监.狱出来。」
宿宿在ICU几天里,网上关于司榆的事情持续发酵,她曾经对司净的所作所为再一次展现在大众面前。
「司榆什么时候死。」
「请大家不要攻击精神病院医护人员,司女士刺伤两位医护人员跑出来,并且事先预谋,合理怀疑司女士精神没有问题,强烈要求法律严惩。」
「亲生儿子不堪折磨被爷爷奶奶带回挪威,她已经丧失抚养权,为什么亲生儿子学有所成回来,她会带着一把水果刀去找他?如果她没有被保安拦住,后果不堪设想。」
「宿宿救人行为无可厚非,我只希望司榆得到应有的惩罚。」
……
在ICU第三天,医院允许家属探视十分钟。
司净穿上隔离服走进病房,宿宿醒着,睁开眼睛向他看来。
宿宿努力勾起嘴角想笑一下,可是没能成功。
这几天,宿宿清醒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处在昏睡中。
他知道自己一定让司净和大家担心了。
司净看着病床上虚弱的他,启唇想问他还好吗,又好像没什么意义。
眼泪不知不觉间滚落,看清他身上大大小小缠绕的纱布石膏,司净心臟一阵抽痛,难以呼吸。
「宿宿,谢谢你活下来了。」
这是司净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十分钟时间太短了,他根本没来得及和宿宿再说些什么。
宿宿身体情况比想像中好,转进普通病房那天,司净接到了一通电话。
「司净。」
手机传来沙哑的女声。
司净隐约听见那边风声呼啸,对方应该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
「我想你说得对,我这样的人,活着没什么意义,应该去死。」
「你说好不好笑,我想杀了他,他还想救我。你猜猜,那天我为什么要带着刀去找你?」
「其实,他们都猜错了。我想死在你面前,想让你永远活在我的阴影里。」
司净沉默听着,不发一言。
「真可惜,如果没有他,我至少会死在车祸里,然后你就会成为逼死身患精神疾病的亲生母亲的凶手!就算你获得再高的成就,你也是个狼心狗肺的杂种!」
许是没有听见司净回应,女人声音变弱,逐渐颤抖:
「司净……我知道错了。」
「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司净……你跟我说说话……」
「你是爱我的对吗?你告诉我……告诉妈妈……」
司净没有说话,直接将电话挂断。
一隻破碎的风筝缠绕在高压电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或者被电流无情击穿。
五分钟之后,司净接到了精神病医院打来的电话。
「司先生,您母亲跳楼自.杀了!」
司净提着给宿宿买的小米粥和包子,走在洒满朝阳的路上。
「我现在有点忙,赶不过去,请你们尽力而为。」
挂断电话后,司净来到宿宿病房外,再次接到精神病院的电话。
「先生,司女士情况危急,需要立刻进行手术!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而且就算手术成功,大概率也会终生瘫痪!」
司净垂下眸子,神色淡淡:「我和医院签署过异国合同,一切以病人生命为主,做重大手术无需亲自到场签字,麻烦你直接请示院长,立、刻进行手术。」
「我明白了,司先生。」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新啦,后面不会再有刀子。
正好我挪一下更新时间,改到每天上午九点零六分。
第64章
宿宿转到普通病房后,周康成夫妇才敢带茹茹来看他。
小丫头坐在床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周康成哄也哄不住。
接下来她就寸步不离守在宿宿病床边,晚上她睡着之后周康成才悄悄把她抱回家。
刚开始几天宿宿病房十分热闹,每天都有许多来探望他的人,宿宿行动不便,语言系统还没恢復,想说什么只能写字或者眨眼表示,精神倒是越来越好了。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清晨,病房中传来茹茹高昂的朗读声。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白毛……」
茹茹歪着脑袋,一脸困惑。
宿宿靠坐在床头,声音断断续续:「白毛浮绿水。」
他身体恢復情况还不错,前两天根本说不出话,现在已经能正常对话了。
司净推门而入时,宿宿正在和茹茹一起背诗。
值得庆幸的是,宿宿暂时没有出现什么后遗症,除了身体受伤部位,其他机能没有任何问题,休养几个月就能完全恢復。
「感觉怎么样?」司净把东西放在柜子上,朝病床走了过去。
宿宿笑吟吟道:「我已经没事啦。」
茹茹满脸骄傲道:「哥哥一直在陪我背诗哦。」
司净将床边小桌子架起来,「吃点东西吧。」
「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宿宿右手没有受伤,可以自己吃饭。
司净解开塑胶袋,把筷子放到宿宿手里,回答道:「过两天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