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芳瞥了一眼,强忍住想吐的衝动,除了噁心,竟没有半点难受的情绪。
李成功老婆观察肖芳好一会,忐忑地问道:「是他吧,怎么会这样,肖妹子你说怎么办?你要不要和景鲤说一声,去警察局看看?」
肖芳把报纸放到一边,道:「先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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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鲤还不知道景山出车祸的事,也不知道景山送了房产证过来。
她待在书房,耽误了这么多天,终于拆了江景行差金远送来的信。
抽开后里面只有一张白纸,前面是借条模板,留了两个空给她填。
一个是数额,一个是落款。
景鲤有些想笑,翻到背面,却愣了一下。
「推荐推出甜品:koi fish。」
Koi是个陌生的单词,但不查,景鲤也能推测出是什么意思。她忍不住扬起嘴角,翻出一本书,小心迭好纸夹了进去。
本来这天景鲤是要留在家里继续准备开店事宜的,却被肖芳一个电话叫了出去。
到了网店楼下,肖芳给景鲤看了眼报纸。
「去不去警察局?」
景鲤看完只觉反胃,把报纸还给肖芳:「你给点钱给邱姨,让李成功去或者让她找人去,祁山上挖个坑埋了吧。」
肖芳看向景鲤。
景鲤和她对视一眼,忍不住道:「妈,我已经尽力了,我真的没办法……」
肖芳摸摸她的脑袋,打断了她:「没事,那就妈妈来处理吧。」
景鲤嗯了一声。
她对景山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她几乎没从景山身上感受到过一丁半点的父爱,这个人从头至尾,都让她很噁心。
看完江景行信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肖芳又把景山送来的房产证、钥匙、存摺塞给景鲤:「他昨晚上送到小区门口的,你拿回去吧。」
景鲤哦了一声,看了两眼,还是接了过来。
肖芳又摸摸她脑袋:「别想了小鲤,事情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景鲤点点头。
但到了饭点,她还是没什么胃口,潦草吃完,牵着小白下楼,往前门走,还没到临春路正路上,就已经听到喧譁的人声。
景鲤有一段时间没出来了,而且过年这段时间,大部分人都回家团圆去了,现在初六,可能店面才开。
商业街竟已经完全开起来了。
景鲤牵着小白一路閒逛,慢慢忘了景山惨死的事。
服装店、饮食店、手机店……西河路靠近临春路这边竟还开了家大型超市,都热热闹闹,新年促销的广播与音乐交响混杂,大街上人来人往。
临春路这边的店铺基本都是小吃店零食店,人竟比西河路还多,摩肩接踵。可能打工回来过年的和本地常驻的一个不落都来了吧。
路边设了休息的长椅,景鲤走过去坐下,捡起椅子上一张传单。
印的是西河商业街开业的消息,传单用的是光洁平滑的铜版纸,入目就是吸人眼球的「跳楼」折扣,传单上还列举了商业街引进的各种品牌,从吃、穿、家用再到玩、乐应有尽有。内容虽多,却不花哨,还很能让人get到重点。
景鲤的确不太清楚西河路到底是今年什么时候发展起来的,但看了这张传单却突然有印象了。
西河路在她前世,应该是她暑假的时候发展起来的,因为她暑假在大街上还收到过西河路开业的传单。
那张传单简陋,远没有现在这么高端有品味。
有些事,不知道是不是受蝴蝶效应的影响,好像都有了一些改变。
比如李成功老婆泼开水。
那开水应该是在景鲤高三快毕业的时候泼的才对,景山前世还娶了冯寡妇,后来把老房子随便卖了,逃债才跑的。
奶奶去世,则是被墙压死的,因为景山跑了,奶奶无处可去,景鲤和肖芳把她接来,她却每天要出门找景山,最后被老城区一堵破墙给压死了。
景鲤不在现场,也没看到奶奶死去的惨状。
景山跑了,钱没还干净,他们负债纍纍,办不起丧事,最后只是随便请了几个力气大的,把奶奶棺材抬上山埋了就作罢了。
如今奶奶比起以前,竟早死了好一段时间。
即便奶奶没有半句责备的话,临到死还在安慰她,景鲤的内心也时时不能平静。
小白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时不时跳到她膝盖上哈气,要舔她手臂,还着急的嗷呜嗷呜的叫。
景鲤回神,摸摸他的脑袋:「姐姐没事。」
奶奶已经去了,现在自责也没用了,她都知道,只是偶尔想起,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景鲤又看了两眼传单,牵起小白:「咱们去楼上看看吧,心情不好那就买买买。」
反正现在有钱了,她再也不愿意拘着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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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金远、林为仪、江景行三人逛了一圈。
金远和林为仪大包小包,只有江景行两手空空。
林为仪走累了,坐到沙发上:「这边怎么早不开,以前还要跑到昌市去买衣服。」
金远坐到他身边翘着二郎腿:「你不会网购啊,你家里那么多亲戚朋友在国外,一人给你代购几件都够你穿的了。」
林为仪:「开那个口多麻烦,哪有自己挑合心意。」
他说着看向江景行。
江景行站在栏杆处,正往楼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