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看来不太可能了。」秦浇听完,只道。
「为什么?」赵清栩一愣。
秦浇:「针管我让霍银泽带回湎星替我保存了,现在十三军区在这卡我,不让我跟湎星联繫,不让我回湎星,不让湎星的人看我、寄任何东西给我……总之,就是我现在不能和湎星的一分一毫产生联繫,包括那支针管。」
「什么?!那也太糟了!」赵清栩立刻担心道,「秦浇,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什么办法可以把针管从湎星调你那去了?快告诉我,我赵清栩一定尽我最大能力帮你!」
秦浇慢慢道:「哦,想出来了,你能不能帮我往十三军区丢一颗聚能核弹,十三军区没了,我就能回湎星了。」
「啊,我突然发现我这个月的话费用完了,什么?核弹?好的,我帮你想想办法,下个月军区给我充话费了我再跟你详聊核弹发射计划哈。」赵清栩一气呵成说完,啪一下挂了电话。
秦浇:……
算了,知道她什么状况就好,她也没指望赵清栩。
秦浇嘆声气,感觉自己生病了。
她把自己缩在被窝里,恹恹躺着。
唉,有点可惜。
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如果是那会儿打蜂巢赛或者四大军校联赛,或者军区考试的时候她生病就好了。
这病生得真不巧啊。
半夜,秦浇吐了。
其实她身体一向不好,每天都是拖着着个风烛残年的老躯壳表演年轻人的模样,但是这一次,似乎比以往都来得严重。
总军区收监所是人道的,看管员看秦浇一晚上吐了七八次,赶忙叫来了医生。
医生给她做了检查,之后摇摇头,然后看看表,坐在椅子上,身体一转开始打游戏。
秦浇:……
这间房子里此时就她和医生两个人,秦浇问医生:「我是不是情况还不错?」
医生停下打游戏的手,转过身来,看着一旁的秦浇。
「你玩的啥,带我一个。」秦浇已经在这间单间里躺了几个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赵清栩打电话后被总军区发现了,她赶在总军区调查之前自毁了通讯数据和装置,他们没办法恢復,又怕她搞别的小动作,干脆把她的光脑功能关了大半。
她现在的光脑上只能用时钟、日历、计算器以及紧急呼叫服务等等。
总军区对于打游戏有严格规定,医生属于总军区编制,自然受管,光脑上不能装娱乐项目。
他手里这个游戏机是个老古董,实体手操,医生喜欢把它藏在袖口,带进病房里玩。
他专管收押所的准罪犯,那些人生病只有他一个人治疗,所以他在准罪犯们心中是神,谁敢举报神上班偷玩游戏?
「你玩什么玩,」医生听过秦浇的事迹,总觉得秦浇是个联邦军区破坏分子,对她脸色不算太好,「病入膏肓了给我安分点。」
「我应该没有病入膏肓,」秦浇淡定道,「你都能打游戏,说明你对我的病心里有底。」
医生:……
他扯扯嘴角转过身来,郑重对秦浇道:「是,我心里有底,你的病没办法救了,等死吧,珍惜最后的时光,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我没什么好操心的。」
他说完,转过身继续打游戏。
秦浇:……
她支棱着起身,看医生在游戏机上聚精会神,又道:「哎,你把它送给我吧,就当是对我人生最后的照顾。」
医生一脸嫌弃:「在我手底下死的人多了去了,你算哪根葱?」
秦浇已经一手按在他手中的游戏机上,道:「你说得对。」
说完,她开始拉扯医生手上的游戏机。
医生一愣,立刻炸了:「我警告你病人,立刻给我鬆手,不然我……」
「你什么?」秦浇看着他问。
「哦……」医生说不出来,转眼道,「你这人果然跟外界传言一样,野蛮专横,连别的人游戏机都要抢!你还有没有道德!」
「我都快死了,哪根葱都不是,哪来的道德感。」秦浇说着,一把抢过医生手上的游戏机,躺回床上。
医生一愣。
刚才秦浇要抢他手里的玩意时,他还想着等会儿就好好教训教训她,反正她生病了,身体柔弱,估计连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
秦浇的力气大得惊人。
医生暗暗摸着自己因为抢夺游戏机落败而拽疼的手腕,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
他果然低估了五星级感知力者。
就算他们生命濒危,或许捏死他,也如同踩死蝼蚁一般简单。
医生不敢再多说什么,和秦浇独处一室感觉后背发凉,收拾好东西就赶紧撤了。
算了,反正她要死了,等她死了再把游戏机拿过来!
医生刚出了秦浇的单间没多久,就被一个人拽去了黑暗处。
他紧张的神经再次绷紧,看向掳他的人。
商破风商组长?
医生看到他便冷汗直冒,商破风半年前荣升总军区纪律监察除B组组长,专门管军区士兵作风问题,他这个小小的收押所专用医生,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他知道他偷偷打游戏的事了?
「商组长……」医生有点吓破胆子,颤颤巍巍举起手给他敬礼。
因为在暗处,商破风一半眸子沉在阴影里,打出幽暗的光,看起来阴森严肃,他冷峻的目光在医生脸上定了几秒,这才对早就吓得频频擦汗的医生道:「秦浇的病有办法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