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娥坦然道:「民女此来见王妃,是毛遂自荐,民女听说王妃为太后千秋备寿礼,民女不才,王妃若信民女,民女定当替王妃准备一份寿礼,且普天下独一无二。
许妃正为这事烦恼,一听来了兴趣,「秦姑娘为我备寿礼,敢问能说是什么东西」
月娥道;「现在还不能说,到时自见分晓」
许妃道;「妹妹就这么自信,你准备的东西一定能得太后喜欢」
月娥淡笑一声,「王妃若不信,不妨做两手准备,倒时也不会措手不及。」
许妃盯着她,温婉一笑,「你我虽说姊妹情深,可妹妹也不会平白帮我这个忙,有什么要求说吧?」
月娥看看左右,许妃道;「说吧,不妨事,这都是我的心腹,她们只长眼睛,没带耳朵「
月娥正色道;「民女只求王妃放民女一条生路,余不多求,民女愿返回家乡,侍奉父母,做平民百姓」
许妃讚许道:「好,是个聪明人,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秦姑娘不怕我答应后反悔?」
「自古胜向险中求,民女赌王妃乃仗义之人,巾帼不让鬚眉」月娥毫无惧色。
许妃心里舒坦,秦氏既然把自己抬到这个高度,她反倒不好做小人。
遂道;「秦姑娘聪明,本王妃佩服,你说准备寿礼,要多长时间,需要什么东西」
月娥道;「一处安静所在,别让人打扰,如这些都能做到,二月时间尽够了」
这时,春嬷嬷带人回来,「回王妃,梨落院火灾一事,老奴儘快查明」
许妃挥挥手,「不用了,小事一桩,快节下,府里有多少事没办,还有閒工夫管这劳什子事」
春嬷嬷瞅瞅秦月娥。
☆、寿礼
许妃将月娥安置一个独立的小跨院,小跨院在王府后头,平常僻静无人打扰。
春嬷嬷恭谨地束手立着,听月娥吩咐,「妈妈需准备被面宽窄的素缎,要宫织上好的,各色绣花线,金银珠线要货真价实。」
春妈妈吩咐跟着人仔细记下,又问;「姑娘说完了吗?还有别的吗?」
月娥摇头,「说完了,别的不需要什么了。」
春妈妈吩咐下人,「多拿两个炭火盆,屋里冷,秦姑娘手不好使,拈针就不灵活,去王府绣娘那里把最好的绣花银针全都拿来,秦姑娘自个挑。」
月娥看春嬷嬷倒是有眼色,举一反三,笑了,道:「绣花针不用另外拿来,我随身带着,绣花架子倒是取个来。」
春妈妈不消一个时辰,就把东西置办齐了。
一一摆在桌案上,「姑娘看中不中?」
月娥摸摸素缎,点头,「宫里织的,就是比外头买的好」
春妈妈道:「府里的绸缎料子都是宫织的,现成的便宜,不用现上宫里取,姑娘说多少都有,可够地用。」
月娥用脸贴贴,柔软,很舒服的感觉,「这一块尽够了,多了用不着。」
又拿起丝线衝着亮看看,「成色不错」
用手扯了扯,结实耐用,满意地道:「辛苦妈妈了」
春妈妈告退出来,回王妃,许妃道;「如此说来,她绣功有十足的自信,举国最好的绣娘出自江南,或许她不是夸口。」
「王妃,若秦姑娘达成所愿,王妃准备放她归家?」春妈妈猜不透王妃真实心意。
许妃莞尔一笑,「答应她,不能食言,否则让她小瞧我。」
春妈妈提醒道:「王爷哪里还未死心,王妃怎样使她脱身?」
「这有何难,我自有办法。」
春妈妈心想,王妃主意多,倒不是难事。
月娥自春妈妈走后,就开始着手。
她把素缎在案上铺平,细心地描花样子,凭着一双巧手,没有任何参照图案,奇巧构思,足见绘画功底。
往素缎上描画样子,就用了五日。
月娥自此足不出户,直到腊月二十,收针。
月娥直直腰,绣活收好,云珠递上茶水,「姑娘这阵子累了,连屋都不出,现在总算完工,一会吃了午膳,姑娘出去散散心,奴婢看这附近有个园子,满枝头的梅花,开得可美了,奴婢陪姑娘去看看可好?」
月娥搬到此处,没踏出过房门,二人一进园子,满树的娇艷的梅花,一片粉霞,散发清幽而淡雅香气。
月娥摘下一朵梅花,簪在鬓边,折了一枝梅,拿在手里,仔细赏玩。
许章在书房等简王,简王大概被什么事情绊住,迟迟不来。
许章信步来到王府的宝月阁,推开窗扇,放眼望去,天空飘着薄雪,远近景色极美。
突然,许章看见下面不远处雪地里站着两个女子,红衣女子鬓边簪一朵红梅,一簇簇梅花衬得她分外娇艷,女子手掌心朝上,仰头朝天空,絮絮雪片落在她脸颊,女子笑靥如花。
许章看呆了,凝视许久,思忖,秦姑娘身处险境,竟能笑得如此纯真,多么美好鲜活的生命,这幅画面,深深打动震撼他。
正月初一,举国欢庆,皇宫大内,帝后率后宫嫔妃,皇子公主,文武百官,命妇,贺太后千秋。
慈宁宫正殿,堆满朝廷内外官员孝敬的寿礼,在外亲王、公主们也纷纷献上寿礼,真是金银成山,金珠玉翠,稀奇罕见之物,令人眼界大开。
太后老寿星,高坐在上,喜笑颜开,「众位卿家费心,送来都是稀世珍宝,哀家就不客气,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