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沉微微鬆了口气,但心里也浮起了戒备,今后自己更要谨慎,不得有半点差池,他会收起自己的感情,将它暂时埋于心底。
他释放了一直紧绷的心情,也与倾颜打趣道:「据说你父君要你与狼族的狼王麒烁成婚,何时定下来?」
染沉这么一问,倾颜更加确定了,他的心里,完全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强忍着酸涩,用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说道:「别提了,说是狼王,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跟个小孩子似的,我一点都不喜欢!」
染沉似笑非笑,狡黠地调侃道:「嗯!也是,要有男子气概一些,才配得上我们倾颜,对吧?」
「就是!」倾颜微微挑眉,笑容从容,眼睛里却隐隐噙了一丝促狭。
到底要他如何,才能让染沉对自己有一点在乎,哪怕只是分毫。
第四十二章 惊险
这日,云浅和一忧得到夜君离的特许,可以暂时在戮神殿自由走动。
于是傍晚时分,云浅便牵着一忧去了璃月亭那边,云浅很早时候便想去那边看看了。
「云浅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一忧天真地问道,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璃月亭远处的瀑布。
云浅蹲下身来,摸了摸一忧的脸,温声答道:「很快。」
在体内的幻魂丹发作前,他一定要争取时间带一忧出去。
思绪飘忽间,他与一忧不知不觉走到了瀑布后面,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一忧。」云浅向一忧打了个禁声的手势,抱着他躲在瀑布边上的草丛里。
透着缝隙,他隐隐觉得,那些说话之人不像戮神殿的,且带着一股莫名的煞气,但全身的装扮,确实是戮神殿魔将的样子。
「今夜夜君离会上血冢台洗礼魔息,我已在那里撒了寒灵散,记得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得有误!」
开口是一把粗犷的男声,儘管压低了音量,却还是让云浅听得一清二楚。
难道,这些人是潜伏在戮神殿的细作?
晚风萧萧拂过,冷露侵骨,云浅紧了紧一忧的外衣,向他再次示意不得出声。
然而,一忧挪了挪位置,脚下踩到地上湿漉漉的鹅卵石,发出声响。
「谁在哪里?」一声犀利的质问声传了过来,还有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云浅将一忧揽入怀里,自己的心跳却扑通作响。
直到那人走到眼前,只是稍微施了法,云浅与一忧便被禁锢在光圈之内,无法动弹。
「找死!」另一人举刀向云浅刺去,锋芒如霜,似一张银色的天网。
将落未落时,只见一个蓝色的影子从其中穿梭而过,随即那些人全部消失得不见影踪,仿佛一切都是云浅的幻觉。
此地不宜久留,他赶紧牵起一忧,返回夜殇宫。
……
封神陵内。
「魔神饶命!魔神饶命!」一群鬼魅跪了一地,脸上身上都拼命在流血…
但显然 ,染沉并未打算放过他们。
他细细擦拭着手中的断魂刀,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无形却锐利的锋芒。
开口的声音也森冷无比:「谁给你们的胆子动他?」
即使云浅毫髮无损,但还是触及染沉底线了。
「魔神饶命!我们没看清他是魔神的人!魔神饶命!」鬼魅除了忍着身上被鞭罚的疼痛,只有拼了命的求饶。
「没看清?」染沉依旧面无表情,与平时的温儒简直判若两人,「若是方才我未能及时赶到,你们,是打算杀了他?」
「他,他知道我们的秘密……」一鬼魅颤声说道。
潜伏在戮神殿那么多年,从未出现过半点差错,如若因为一个云浅而前功尽弃,他们笃定他们一直敬仰的魔神,不会选择这样冒险。
但,所有人都猜错了。
即使染沉冒着被夜君离发现的危险,也不会选择伤害云浅。
此时,灼羽风火而来,训斥道:「住手!」
灼羽是染沉的姐姐,即使染沉再如何一意孤行,但灼羽的话,他向来都会听取一二。
毕竟,灼羽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骨脉相连的亲人了。
「染沉!你这是做什么?他们都对封神陵、对你忠心耿耿!」灼羽气急败坏,趾高气昂对染沉吼着。
第四十三章 你是最好的染沉
但染沉没有因为灼羽的话而产生半点动摇,淡定地望了灼羽一眼:「错了就该罚。」
在他心里,伤害云浅的,都必须付出代价。
「什么叫错了?你倒是告诉我,他们错在哪里了?」灼羽被染沉颠倒是非的态度所激怒,凑到他面前,怒视着染沉。
「他差点死了……」染沉毫不避讳,与灼羽说出了原因,平静的表情没有泄露任何情绪。
「他!又是他!染沉,你不要忘了!他也是天族人!说起来!他最该死!」灼羽恼羞成怒,扯着染沉的衣襟,为他的执迷不悟震怒。
当年天族战神夜君离带领十万军马攻打水族,一夜之间,水族只剩下染沉和灼羽,两人立誓一定要报仇雪恨,与天族不共戴天!
后来染沉却发现……这天族太子,竟然是他钟意已久的心上人…
或许喜爱多过于仇恨,染沉的一切恨意与报復,只针对夜君离,只针对天族的其他人,唯独对云浅,他无论怎么说服自己,都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