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夫人暗自翻了个白眼,甄珠能有她娘一半会惺惺作态,婆媳之间也不用每次闹得那么难堪,自个演戏演得真切,生的女儿脑瓜憨直。
萧夫人受下她这通指责,仍是好声好气:「小夫妻俩新婚不久,吵架争执在所难免,夫人别往心里去。」
打了一圈机锋,她坦言问道:「何夫人,今日我来,是想问问,你们家珠珠对我们家崔恪是个什么想法?毕竟两人还有个孩子。」
何氏声色不露:「能有什么想法,和离书早送过去了,欠您家的八千两也还了,婚前的聘礼要抬过去,您儿子不让。我们这要断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随即反问:「再说,世子已经签下和离书,您又来问这些,不是多此一举?」
萧夫人被堵到没话,干脆直接了当表明:「你们家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同意让甄珠回去?」
何氏一听恼了,「我只嫁女儿,从不卖女儿!」
当下顾不得什么体面尊严,她愤愤道:「世子好的时候,你们家对珠珠恶言相向,现在他眼瞎了,倒想要我们珠珠接手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
何氏往地上啐了一口,指着院子:「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样子,这么趾高气昂有本事别进我甄家的大门!」
「你……你……」萧夫人气得脸色发白,强自压下翻腾的怒火,「可怜天下父母心,不是为了儿子,我永嘉断不会登你们家门受这种窝囊气。」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朱红颜色的香包,放在茶几,儘量平心气和地道:「这是崔恪给珠珠求的平安符,若是两个孩子真心喜欢,你我做父母的便不要再阻拦了。我可以保证,珠珠再回去,我不会插手他们夫妻俩的任何事情,我是公主架子大脾气不好,但我更希望我儿子能过得顺遂开心。」
何氏好奇地拿起香包,记得寺里都是用的锦黄缎布,这个怪异。仔细辨认,才发现是被鲜血浸透,干涸至此。
长公主的身影远去了,甄珠从屏风后慢慢转出来。
「珠珠……」何氏藏起手中的香包。
甄珠走到何氏身边,拉起母亲的衣袖,摸到香包忍泪打开,一张张心经梵文被从前的血迹晕染到模糊,她的眼泪「啪嗒啪嗒」直往纸上掉。
何氏抱着甄珠,心疼不已,「珠珠,别哭,母亲让你回去,让你回去。」
第25章 美妙奖励
甄珠回去崔家,没有事先通知崔恪。
何氏向萧夫人递出甄珠委婉的意思,崔家第二日派了两辆华贵的马车接甄珠回去。
甄珠一边放不下崔恪,一边舍不得母亲,磨蹭到天黑才上车回府。
到了院中,小厮说世子在沐浴,想去通禀,甄珠挥手制止,解下披风顾自往浴室去了。
檀香袅袅,盈彻一室,正中有一汤池,四周缀有轻纱遮掩。
拨开纱幔,池中有一人,白纱覆眼,静靠在池壁上小憩。从侧面望去,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樑,薄粉的嘴唇,有清亮的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而下。
甄珠从来不否认崔恪的美貌,哪怕瞎了眼,就这姿色,拉去畅欢楼也能做个头等小倌卖不少价钱。
因着怀孕许久不闻熏香,甄珠走到角落,端杯茶水将茶案上的香炉浇熄了。
「谁?」崔恪循着声响望去,他虽眼睛不好使,可沐浴前交代了人不准打扰。
甄珠没有出声,佯作婢女缓行过去,她大着肚子,不好蹲下,勉强跪在地上,一隻手轻轻搭上崔恪光洁的肩膀。
自崔恪伤好,萧夫人不是没有提过想让翡翠和玛瑙回院伺候,都被崔恪直言拒绝。
此刻,这隻手,柔软、细腻,是女子的手无疑,崔恪却觉得噁心,他不喜欢被人无端触碰,更不喜欢没有规矩的下人。
怜香惜玉没有的,美人恩他也不想消受。
他抬手,狠狠攥起搭在他肩上的那段细腕,嫌恶甩开,「滚!」
「呜……」好心好意回来,被他捏得手腕快断了,甄珠疼得泪花直冒。
崔恪像是被惊到,急急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索,带着欣喜和不安,「珠珠,是你吗?」
甄珠「啪」地在他手背打了一下,很响亮的一声,她提高声调,娇骂:「崔恪,你有病吗,我疼死了!」
「珠珠、珠珠……真的是你……」崔恪反手紧紧抓住她的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你轻点,弄疼我了。」甄珠挣了挣,软软抱怨。
崔恪鬆手,摸到她的腰身,向上一托将她抱入水中。
「啊……」甄珠娇呼,她只脱了鞋袜,衣服还没褪掉呢,忽然下水重心不稳,双手扒着崔恪的脖子,整个人半挂在他身上。
「珠珠……」崔恪揽紧甄珠的后腰,手指在她脸颊摩挲,掩饰不住失而復得的喜悦,「珠珠,真的是你,你回来了。」你还要我。
甄珠扯掉他眼睛的白纱,睫毛浓密,黑眸清透,可惜不復往日明亮光彩。
「珠珠,别摘,丑。」崔恪下意识侧开脸。
甄珠捏着他的下颌板正,踮脚在他眼皮落下一吻,「会好的。」
崔恪凑过来想亲她的唇,甄珠拿手腕挡住,上面有一圈淡淡红痕,她委屈哭诉:「我还疼呢。」
崔恪在那块留下细碎的吻,低声道歉:「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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