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衿阁生意火爆,郑兰特地送来感谢信,外加几套崭新的秋装。
云遥开开心心收下,把衣服挂到柜子里,发现每一套都布料上乘,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几套衣服加起来可能都够再买一间好铺子了。
云遥食指在脸颊上点了点,略一思索,准备画两套服装设计图给兰兰送去。
说干就干,她坐到郁安的桌子前,大笔一挥,在白纸上画下细腻的线条。
别看她字写的丑,但画绝对是笔走龙蛇,墨笔丹青。
没一会儿,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待纸张干后,夹在信封里,给兰衿阁邮过去了。
两日后,皇宫。
唐坚意气风发地携兵归来,他直接觐见绍皇,此刻正在尚书房单膝跪地。
绍皇起身,亲自扶起一国老将道:「看你这样子,事情该是顺利解决了。」
「是。」唐坚不卑不亢道:「臣幸不辱命。」
绍皇宽心不少,连带着批奏摺的疲惫都没了,他坐下道:「同朕讲讲那边的情况吧。」
唐坚没有多余的神色,将这些日的情况尽数告知陛下。
他道:「臣等快马加鞭赶到松县时,那边确实是混乱不堪,人心惶惶,百姓四处逃窜。」
「为了防止红婴向外流通,臣下令关闭了各城各县之门,与边关将士取得联繫,从四面开始地毯式搜查,没有放过一家一户,共搜出红婴上万两,全部靠船运沉入海底了。」
「臣依照陛下吩咐,将吸食红婴的人聚集管理,由百名医师集中治疗,至于他们能不能好过来,那就要听天由命了。」
绍皇微微点头,讚许道:「干得好,朕重重有赏。」
唐坚低头道:「谢陛下讚许,不过此事能办得如此快,很大一部分是顾锦书的功劳,若不是他组织和接济百姓,情况恐怕会更糟。」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但当他看到那些百姓在顾锦书的号召下在家等待救援,唐坚心里是动容的。
绍皇乍一听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慨嘆道:「朕的顾太师告老还乡之后也没能安享晚年啊。朕会给甘州拨一笔款,住他们度过这次劫难。」
「陛下英明。」唐坚如是说。
绍皇语调不徐不缓,出言道:「爱卿无事便快回去休息吧。」
唐坚忽而道:「臣等还在松县发现一种精妙的器具,当地人把它叫做织布机,臣叫人演示了一边,发现它颇为不一般,于是臣把它带回来了。」
「哦?」绍皇来了兴致,询问道:「快拿来让朕悄悄。」
唐坚道:「那东西落了灰,会脏了陛下的尚书房,如今正在外面由下人擦拭。」
绍皇笑道:「不妨事,带朕看看这东西有多不一般。」
唐坚领命,领绍皇到织布机跟前。
几个小太监正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织布机,生怕把它碰坏了。
而一个小妇人正局促地跪在一旁,怀里还抱着个半大的孩子。
唐坚指着赵小芹道:「你给陛下演示一遍吧。」
赵小芹害怕地颤抖,她不会行礼,只得胡乱磕两下头,大脑宕机般摆弄着织布机。
虽然她无法思考,但肌肉早已形成记忆,她及其自然顺畅地完成一系列重复的动作,不一会儿,一块儿布就出现在绍皇眼前。
绍皇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又凑近了几步,布满硬茧的大手划过那平整的布料,惊喜道:「妙啊,这东西太妙了,一下子把织布的效率提高了数倍,若是能量产,我大绍就不必花大价钱进口布料了。」
赵小芹见不必再示范,她收了手,赶忙抱住小杨福,把他死死抱在怀里。
小杨福好像感受到母亲的担忧,真的一言不发,乖乖依偎着,没有多余的动作。
绍皇看着这个粗布麻衣,一脸灰尘的小妇人道:「这个织布机是你做出来的吗?」
赵小芹一惊,连忙摇头,躲闪着说:「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我们村家家户户都有,镇子来也有,大家都会用的。」
绍皇微微蹙眉,看她这副怕得要死的样子,也没了询问她的兴致,转而对李福道:「找些工匠把这东西量产出来。」
「喳。」李福应下,使唤几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把织布机抬走了。
绍皇笑着对唐坚道:「爱卿多打探打探这仪器的製造者,此等奇才,若是能招揽过来,对我大绍是大益。」
「是。」唐坚道:「那臣先退下了。」
绍皇点头,看上去心情不错。
唐坚叫赵小芹跟着自己,一路把她带到唐府,对管家道:「把这对母子照顾好,留她有大用。」
管家停下,给赵小芹准备了一间上好的厢房。
见事情都解决完,唐坚终于露出本色,他谁也不搭理,懒懒散散地回到房间,也不叫人进来伺候,自己噼里啪啦把沉重的盔甲扔了一地,就这么四仰八叉倒在床上了。
他也不管浑身臭烘烘的,就这么打起了呼噜。
唐坚这一行,远没有几句话那么轻鬆,红婴那毒物厉害得很,害死的百姓有山堆那么高,有些中毒的百姓像疯狗一样狂暴肆虐,害死了他们不少将士。
但唐坚不是会诉苦邀功的人,他是个武将,没什么神经,只负责带兵打仗,解决危机。
唐坚睡了一天一夜,又拿出陛下的赏钱带着军营的弟兄们胡吃海塞了一顿,才开始打听发明织布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