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看了云湘一眼,又慌忙低下头,为难地道:「殿下只让太子妃娘娘一个人进去了。」
云湘脸色一白,憋屈地站在原地不动。
她不是第一次吃闭门羹了,她日日寻太子日日被拒,连在太子的必经之路上跳舞这种蠢事都干过,却连太子一个眼神都没得到过。
小太监看云湘站着不走,只能僵持着挡在书房门口,虽说谁都知道云湘不受宠,但她爹是一国丞相,谁敢惹啊。
唐瑾初听到动静,转身不耐地对云湘道:「让你走你就走,别难为宫里的太监。」
云湘闻言,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泛白,她瞪了唐瑾初一眼,将碗里的燕窝粥倒进一旁枯萎的花坛里,又把碗重重摔碎在地上。
这是她作为一个曾经的千金小姐在外做过最失礼的事情了。
唐瑾初蹙眉,又道:「你做这些是给谁看呢?」
云湘红了眼眶,看着花坛里冒热气的燕窝粥,倔强地道:「没给谁看,区区一碗燕窝粥我还处理不了了吗?」
唐瑾初厌恶地扫了云湘一眼,心里冷笑一声,不再看她,径直朝书房里面走去。
在她看来,云湘这不过是无可奈何地耍脾气罢了。
云湘憋着眼泪,甩袖离开,胸腔里酸涩的不行。
她回到庄淑院,蒙在被子里不顾形象地大哭了一场。
素云和碧月从没见云湘如此哭过,她们心疼云湘,竟是跟着一块儿哭了。
许久之后,云湘肿着眼睛问道:「你们能不能搞到那种药?」
两个丫鬟一愣,困惑道:「哪种药?」
云湘羞耻地说:「花楼里常用的那种药。」
素云脑袋里嗡地一声,劝阻道:「小姐,给太子殿下用那种药,被发现了是死罪啊。」
云湘一把将枕头扔过去,挣扎着说:「我是给我自己用。」
碧月一愣,会意之后又红了眼眶,她道:「那药宫里有的是,有钱就更搞到,娘娘瞪着,奴婢这就去。」
云湘嘱咐道:「别叫人发现了。」
「是。」碧月心疼地转身离开,一路小心地观察者,挑了个没人的时候到大内总管跟前...
夜里,云湘一咬牙,将那黑乎乎的药倒进嘴里,然后像等待审判一般躺在床上。
她穿着暴露的金丝羽衣,默默等待药效发作。
那头素云和碧月正跪在书房外面,她们知道太子每日都是固定的时间离开,所以哆哆嗦嗦地在这里等他。
为了自家娘娘,她们也是拼了。
不多时,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传来,太子站在两人跟前问道:「你们是哪个院里的?」
素云看着太子的鞋尖道:「我们是庄淑院的,侧妃娘娘身体不舒服,想让太子殿下过去看看。」
太子沉着脸道:「不舒服就去找太医,本殿又不会看病。」
两人闻言并未起身,身上抖得更厉害了。
碧月哭丧着脸道:「求您了殿下,就去看娘娘一次,殿下金尊,一定比太医好使。」
太子双眸微觑,审视地看着两人,冷笑道:「湘儿表妹真是好样的,上次逼本殿娶她,这次又逼本殿见她,这世上怕是没有她不敢干的事情了。」
素云连忙摇头道:「不...不是的,娘娘没有那个意思,这都是我们的主意。」
「你们倒是忠心。」太子点头道:「走吧,本殿去看一眼也无妨。」
素云和碧月大喜,这还是太子殿下自陪娘娘回门之后第一次主动找娘娘,虽然是她们来求的。
两人连忙起身,恭恭敬敬地跟在太子后面。
大概一炷香后,太子到了庄淑院,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云湘的房间,一把将门推开。
云湘药效发作,身上烫的不行,她见到来人,一把衝上前将他抱住。
素云和碧月慌忙关上门,忐忑又兴奋地守在外面。
屋内,太子一把扯开云湘,无情地将他摔在地上。
他道:「我以为你能玩出什么新鲜把戏,到头来还是这种无聊的东西。」
云湘惊呼一声,难受地道:「我就这么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吗?」
「入不了,」太子道:「连从乡下回来的遥表妹,都比你讨喜得多。」
云湘流出两行清泪,艰难地坐起身道:「你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
太子俊逸的脸露出烦躁和厌恶,他冷声道:「那是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愚蠢,且不堪入目。」
太子在云湘身上扫视了一遍,那眼神让云湘的心凉了个透彻。
太子道:「再耍这样的把戏,本殿就不会让你这么好过了。」
说着他不顾云湘身体难受,利落地摔门离开。
两个丫鬟在门外听到一切,在太子走后慌忙回到房间,将云湘扶到床上。
云湘燥热得厉害,她昏昏沉沉地哭着:「我连脸面都不要了...」
素云抹了把眼泪,带着哭腔说:「我去请太医。」
「不行,」碧月连忙拦住她道:「这种情况要是找太医,娘娘在太子府就待不下去了。」
碧月把毛巾沾湿,一遍一遍擦拭云湘的身体,希望她能好受一点。
好在这药不伤身,只让云湘难受了一晚上。
隔天早上,云湘苍白无力地说:「我难道要一生都这样活下去了吗?」
素云心疼道:「娘娘,你不能有这种想法啊,还有奴婢们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