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遥眼神一闪,道:「超度的事情交给寺庙,你给百姓们祈福吧。」
赵风眠道:「我每天都在祈福。」
云遥嘴角一抽道:「我说的是当面祈福,最好搞个游行,让所有人看见才好。」
赵风眠好看的眉毛微蹙,排斥地道:「没有那样的祈福,那是江湖骗子。」
云遥劝道:「这是善意的谎言,你看外面人心惶惶的,百姓都在担心有大灾大难,他们不信朝廷,但是他们信你啊。」
「撒个谎换百姓安居乐业,何乐而不为呢。」
赵风眠唇齿微动,觉得是这个理,可他挣扎半晌,还是没有答应。
云遥补刀道:「而且你这祈福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相信一次事在人为。」
赵风眠闻言身子一僵,向云遥投来一个非常受伤的眼神,他转过头,冷哼一声道:「我照做就是了。」
云遥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目送赵风眠去了皇宫。
太子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连忙拍板答应,事不宜迟,天师殿只准备了一天,便带着长长的队伍在街上游行。
一路上赵风眠看着外面的惨状,迎着百姓们仿佛被救赎的眼神,他的心跟着隐隐作痛,苦不堪言。
那头云遥和郁安也没閒着,一个带着大批的大夫到处给人看病,一个领着工部的人指挥工人给百姓们重建房屋。
一地的尸体也很快被埋葬,暴乱的痕迹仿佛一点点消失了。
云遥不爱出风头,她一直带着面具,好在赵风眠光芒太盛,百姓们只以为是他祈福成功了,倒也没把云遥当回事。
唐坚一直死守城门,原本还被百姓搞得焦头乱额,见京都慢慢平静下来,他也鬆了口气。
这几日军队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似乎没人把红婴运进来。
唐坚当然希望是自己推测错了,毕竟京都此时已经伤亡惨重,经不起折腾了。
那头云遥和郁安连着忙活好几天,才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家,一下子倒在床上。
云遥挤到郁安床上,一把抱住郁安,死死贴在一起。
郁安正要推开她,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鼾声,不大,但听起来分外疲惫。
郁安这才发现云遥已经睡着了,她眼下一片青黑,嘴唇也因为整日在外冻得有些干裂。
郁安终是每忍心推开她,就这样陷入沉睡。
这些天家里一直由赵小芹几人照看着,他们见两人累成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徐竟舟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仿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云遥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她醒来时郁安已经不见了。
建筑修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郁安恐怕又去忙了。
睡这么久,云遥感觉头昏脑涨的,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却有些心不在焉。
有些东西出现了就不会凭空消失,还不知道背后那个大毒枭躲在什么地方呢。
那头赵小芹做好了午饭,一边准备碗筷一边招呼大家。
云遥神清气爽地坐下来,喝了口热汤,胃里一下子就暖和了。
她眯了眯眼,抬头却发现徐竟舟一直盯着赵小芹的手。
云遥疑惑地望过去,就见赵小芹的手有些红,正冒着白气。
云遥看着赵小芹,问道:「你烫到了?」
「没有,」赵小芹道:「就是掀锅盖的时候有些热,手就红了。」
云遥点点头,稍稍放心了。
徐竟舟还在看着赵小芹的手,说是在看,不如说是在发呆,他好像神游天外了一般,手里的筷子一动不动。
陆知许也发现不对劲,直勾勾地盯着徐竟舟。
徐竟舟感知到目光,回过神来,解释道:「我只是突然想到父亲的安神香。」
陆知许错愕一瞬,以为徐竟舟开始思念家人,于是小心地道:「节哀。」
徐竟舟微微摇头,宽慰道:「我是在想,到底是谁在我父亲的安神香里加了红婴。」
云遥听到这话再次看向徐竟舟,心中仿佛多了些猜测。
下一瞬,徐竟舟有些局促地看向云遥,道:「我家的仆人都是都是干了不少年的,很是忠诚,所以我在想,是不是那个娇娇干的...」
云遥感觉牙根一酸,正色道:「你的怀疑很有道理。」
要是一切都是云夕干的,那么他要杀掉徐竟舟和陆知许也就说得通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秘密。
云遥忽然就感觉饭不香了,她机械地咀嚼着,说道:「我一会儿去收拾东西,出去追云相。」
赵小芹愣道:「这是不是太突然了?」
云遥微微摇头道:「不去看看我不放心,小阿擎就交给你照顾了,况且云相要杀你们这笔帐,我也得找他算算。」
赵小芹感动地红了眼眶,掏出自己所有的钱道:「至少应该雇几个护卫。」
云遥推回她的手,笑着拒绝了。
还不一定是护卫保护她,还是她保护护卫呢。
云遥吃了饭,带了些简单的行礼,一个轻盈地跃起,消失在院子里。
第156章 云湘有孕
兴州,辽阔的平原上覆盖着皑皑白雪,城镇零零星星错落在其中。
一间客栈里,云夕正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木椅上。
他轻轻端起热茶,微抿一口,感受到温热的茶水流入体内,又很快消散,再次像置若冰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