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燕堂有些兴奋地道:「快,让我给你诊脉。」
云遥点点头,走到堂屋,坐在桌子旁,让窦燕堂诊脉。
半晌,云遥问道:「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窦燕堂摇头,但那双阴阳眼里并没有失落。
他道:「说说你感受到的吧,在我看来,你的变化似乎不少。」
云遥思索了一下,道:「我的力气好像大了很多,听力和视力也增强了不少。」
她没有提及自己有伤口迅速恢復的能力,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窦燕堂点头道:「我的药能最大限度发挥人的潜能,你本来就力气大,也不知现在该是什么程度了。」
「不如你展示一下吧。」
第151章 怀疑
「啊?展示?」云遥愣住,看了看她最爱的小院子,没有一处她舍得下手的地方。
想了想,她从外面捡回一块儿石头,不大,一隻手刚好能握住。
窦燕堂没看出她想搞什么名堂,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云遥手里的石头。
只见云遥单手微微用力,那石头忽然发出巨大的爆破音,仔细一看,竟是从中间生生裂开。
云遥没有收手,她继续用力,下一秒,那石头四分五裂,先是从云遥的指缝里掉出一堆粉末,接着余下的碎渣渣也此起彼伏地滚落下来,最终云遥搓了搓手,只余下手心一小片灰尘。
窦燕堂活了两百年,头一回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瞪大了眼。
他看了看云遥毫无伤痕的手心,忽而热血沸腾,心跳加快,那好似在黑白两路通行的双眼闪着痴狂的异光。
云遥忽然想起在小说里看过的科学怪人,咽了下口水,下意识后退一步。
窦燕堂稍稍收敛神色,夸讚道:「你简直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云遥心肝一颤,疑惑道:「你不是说其他吃这个药的人都死了吗?」
「是啊。」窦燕堂泰然自若地说:「不过改变人的手法多的是,这药不过是其中最猛烈的一种罢了。」
云遥黑着脸道:「那么多人被你残害,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窦燕堂唇角一勾,淡然道:「没有,在我看来,人和其他动物没有区别,该抢食的时候抢食,该交配的时候交配,寿命又短,又蠢,又脆弱。」
云遥听到这话,整张小脸扭曲在一块,愣是没敢吭声。
窦燕堂看向云遥,期待地道:「但你是不一样的,你简直是个杰作,杰作你知道吗?不如你跟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打造成世界上最强的生物。」
「不,」云遥斩钉截铁地道:「我拒绝,我不接受,我不乐意,没商量。」
窦燕堂肉眼可见地失落,他动动嘴,显然还想说点啥。
云遥双眼微米,谨慎地道:「你应该不会来阴的吧?」
窦燕堂一愣,摆手道:「不会,腻了,主动找上来的小白鼠才有意思。」
「嗯。」云遥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随后她扯住窦燕堂的衣服,在他诧异的眼神他,一把将他丢出去。
只见窦燕堂如抛物线般越过院墙,啪得一声摔到马路上。
云遥莫名地窝火,如果硬要说原因,那可能是上辈子的爱民之心作祟了吧。
不多时,徐竟舟缓缓醒来,陆知许一直在旁边照看着,见他醒来,连忙出来告诉云遥。
云遥点头,给他端来一杯水,问道:「你是怎么中毒的?」
徐竟舟轻咳两声,神色复杂地说道:「是云相的那个暗卫,之前来过宅里的那个。」
「天赐?」云遥不可置信道:「你们确定是他吗?」
陆知许凝重地点头,或许徐竟舟会因为受伤而眼花,但他可以确定,绝对没有看错。
云遥恍惚了一下,脑袋里懵懵的,就像神经在阻止她思考,她看向赵小芹,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
然而并没有,赵小芹脸色惨白,把杨福抱紧了些,对着云遥微微点头。
云遥一瞬间头皮发麻,一阵耳鸣的声音在脑中迴荡。
她其实很确定,动手的人一定是天赐,或至少也是云相的人。
因为若是外来的刺客,侍卫不会置之不理。
是云相要杀他们。
云遥的气息有些不稳,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去思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木然地转过头,白着脸问道:「你们来京都的一路上,有没有遇上什么怪事?」
「怪事?」陆知许有些困惑,最终惨澹地道:「小镇遇上那样的暴乱,就已经是最大的怪事了。」
徐竟舟虚弱地说:「云姑娘或许是想问,我们是不是撞破了云相的秘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房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赵小芹小心翼翼地看向云遥,担心她因为这话产生不好的情绪。
云遥拍拍赵小芹的肩膀,直言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说实话,她从来没觉得云相是个好人,那可是一国之相,文臣之首,怎么可能是个好人。
她会难过,只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和天赐混熟了,以至于忘了他是个暗卫。
云遥嘆了口气,忽而感觉自己有些不像话了。
她怎么能让差点被杀的人去照顾她的情绪呢?
思及此,她冷静地道:「云相每年都会去甘雨寺,在那边做过什么也不奇怪,你们仔细想想,有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以至于他要杀你们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