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不好发难,只能咬着牙忍了。
一直到了半夜,顾跃飞才风尘仆仆地回来,他终于允许宾客们离开,只将几个人留在皇宫。
这些人都是顾跃飞怀疑的对象,不过他终究是碍于身份没能将这些人抓进地牢,而是好吃好喝地侍奉着。
这些人中就包括了第五子书和假扮成小厮的云遥和郁安。
等到被安排了厢房,站了一天的云遥一下子瘫在床上,揉着略有些酸痛的双脚。
郁安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道:「我和二皇子互换身份的事情应该瞒不过去。」
「没关係。」云遥气定神閒地道:「这事与我们无关,只要别出什么么蛾子就好。那个顾延尉看着挺靠谱的,感觉问题不大。」
云遥说完这话,忽然自己愣住,她匆忙从床上起身,紧张地道:「我去隔壁问一下。」
话落,她已经衝出房门,一瞬间没了踪影。
而隔壁正是第五子书所在的房间。
云遥一进去便见第五子书坐在凳子上,正用木片拼着小人,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她紧张地问道:「不会是你干的吧?」
「不是。」第五子书看向她道:「何出此言?」
第224章 救出
云遥无所隐瞒地道:「我在御书房的地下室看到你的父亲。」
第五子书闻言手一松,手中的拼接小人掉到地上,他不管不顾地走向云遥,一下子踩到上面,拼接小人发出碎裂的声音。
第五子书没有理会,双手按在云遥肩膀上,激动地问道:「我父亲还活着?」
云遥点头道:「还活着,但是他的状态很不好,看样子受了很多苦。」
第五子书神色恍惚,他嘴角扬起一抹失而復得的笑,迫切地问道:「具体在哪,我要去救他。」
云遥看着他激动的神色,咬着牙道:「御书房的书案底下有个密道,但现在皇宫里到处都是侍卫和官兵,我们过不去。」
「我不管。」第五子书红着眼睛道:「我要去救他,我不能让他待在那种鬼地方。」
说完,他疯了一般的衝出去,门被他没经过控制的力道重重关上。
几乎是片刻,外面就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云遥追出去,果然见第五子书已经和官差打了起来,已经有好几个官差倒在地上。
云遥连忙上前阻止,她当然不是守规矩的人,也不想让第五子书的父亲在地下室受苦,但皇宫里的戒备实在太严,规模已经和军队相当,这可不是能硬碰硬的时候。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顾跃飞的关注,他穿着一身官服赶来,脸上带着些许疲惫,看样子根本没有休息。
顾跃飞看见这一幕,脸色阴沉地道:「这么晚了,阁主不好好休息,怎么举动如此过激。」
他面色不善,看向第五子书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审视和怀疑,像是从天机阁搜到什么不得了的证据。
现在顾不得太多,云遥甚至不确定老皇帝是不是第五子书杀的,她只知道若是第五子书的父亲在地下室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怕不是会疯掉。
见第五子书激动的不想思考,云遥选择相信顾跃飞,替第五子书道:「阁主的父亲被关在皇宫里,再不救出来恐有性命之忧。」
顾跃飞诧异地看向云遥的脸,憋着一肚子的疑问道:「先救人,余下的回来再说。」
云遥感激地看向顾跃飞,鬆了口气道:「我来指路。」
顾跃飞带着十几个官差跟着云遥来到御书房,从书案底下一个个钻进去,再次来到这个广阔的地下室。
领头的官差提着灯,给地下室带来一点光明。
第五子书一下子衝进去,很快找到蓬头垢面的第五藏。
此刻第五藏正倒在冰凉的地面上昏睡,乱蓬蓬的头髮打了结,浑身都是破洞和干涸的血迹。
第五子书心臟抽痛,他将外衫脱掉披在第五藏身上,抱着他一路衝出去,朝太医院的方向狂奔。
后面的官差拼尽全力跟上他,才算勉强没有跟丢。
顾跃飞并没有离开地下室,他仔细环顾一周,将原本锁住的几十个房间一个个砸开,露出里面污秽不堪的景象。
这些房间里都是各式各样沾血的刑具,有的房间里已经有人被活活拴死,光看骨相,隐隐能看出她们都是没人。
顾跃飞难得捂住鼻子,想起端妃的话,他拳头攥紧了几分,心中莫名的烦躁。
他挨个检查了一遍房间,才从密道退出去,到太医院查看第五藏的情况。
多年的关押已经让第五藏成了皮包骨,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被太医们细心照看。
太医愁眉苦脸地道:「前阁主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
听到这句话,第五子书反而没有像刚开始那么激动,他攥紧被子,心情沉痛地道:「多少钱我都愿意出,能不能让我父亲好起来?」
太医深感同情,从鬍子里挤出嘆息道:「能做的我们都会做,但老阁主最好的情况也只能是一个月了。」
第五子书没再说话,他静静地看着第五藏,默默坐到他身边。
在这种沉痛的情况下,顾跃飞并没有放过查案的机会,他走到第五子书身边道:「我们在天机阁找到一个盒子和一封信,盒子里面装着一隻断手,已经变成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