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这次的天灾。」齐文遥想想自己还是不要惹小丫头哭了,含糊说。
杏雨天天待在王府里,却不是一无所知,「嗯……我听说死了好多人啊。」
「听谁说的?」
「就是他们啊。」杏雨答了等于没答,「连皇都附近都有吃不上饭的灾民,其他地方不是更惨了?」
齐文遥倒是不知道这事,「皇都也有?」
「嗯,有的是皇都附近的,有的是别的地方逃过来的。他们一来这里就有救了,官府会安顿他们,好心的大善人也会给他们饭吃。比如齐大人,天天去看他们,还把一些病重的人带回自己的家。」
「这么好?」齐文遥想不到做善事会尽心到这份上,「哪个齐大人?」
「齐太傅啊。」
「噢。」齐文遥问完了才发现自己对朝廷官员一无所知,问了也白问。
杏雨没看到他的表情,笑眯眯地说,「齐大人真的是个好人,老天爷之前为什么要折磨他呢?唉,雯姐说他的名字起得太大了。你看啊,齐宗光三个字的意思是……」
「你说什么?」齐文遥猛地回头,「齐太傅叫齐宗光?」
杏雨眨眨眼,「对啊,怎么了?」
齐文遥内心翻江倒海,却说不出一个字。
怎么说?难道告诉杏雨,齐太傅跟他穿越前的亲爸有一样的名字吗?
第22章 讨好
齐文遥出的这一趟远门,除了浑身的疲累之外并不是全无收穫。比如他们路过的齐家村,与他的老家一模一样,每个细节都能对应得上,而他问过原身的二哥,发现原身母亲的名字也叫文琼。
只是,父亲的名字对不上号。他的爸爸不叫齐林,亲戚朋友也没有叫这个名字的。而齐家二哥也对「齐宗光」三个字毫无印象。
一切似乎都是巧合,是他自己胡乱的猜测。再后来遇袭,转去救灾,不小心丢了玉佩,符弈辰自曝不想找白月光……事情那么多,齐文遥一团乱,没有再琢磨那一个没有什么道理的猜测了。
到了今天,齐文遥奇蹟般地听到了爸爸的名字。
在这个世界里,齐宗光是当朝太傅,似乎与他毫不相关。
「杏雨,齐太傅是什么样的人?」齐文遥赶紧抓着杏雨问,「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杏雨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着急,眨眨眼,「就……就是一个大好人啊。现在在城里面做善事,百姓们都说他是一个好官。」
「你之前说老天爷折磨他,是怎么回事?」
杏雨一看,脸色变得有点难看,「皇都的人都知道。那件事太可怕了。「
「你倒是说啊。」齐文遥急了,「我不知道,你快告诉我。」
「一年前,齐大人的家人都被杀了。他的妻子,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全都死了。」
齐文遥想不到是这样的事,「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反正那天之后,齐大人只是齐太傅了,不再是……」杏雨说到这儿就卡住了,「齐大人以前还是什么官来着。」
杏雨没说出来,齐文遥却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齐大人只剩下太傅这个官职?」
「嗯。」
「太傅是个虚衔,没有实权对吗?」
杏雨摇摇头,「我不懂。」
齐文遥也不想知道,继续问,「齐太傅长什么样?」
「长着鬍子。」杏雨回想了一下,「不胖。」
「还有呢?「
「我说不上来,反正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好人!」杏雨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齐文遥哭笑不得,「算了,不为难你了。你去准备纸笔。」
「是。」杏雨被问了一堆问题,有些懵懵的,听到吩咐乖乖去办事根本不唠叨了。
杏雨拿来了纸笔,还给他磨墨。
齐文遥开始在纸上写自己发现的所有蹊跷细节,甭管巧不巧合,写上去再说。这样清清楚楚写出来,比全部放在脑子里好琢磨一点。
他以前学过书法和国画,中间转向西方美术荒废了一段时间,后来做设计师遇到中国风元素再温习过几次算是捡回来了。他写得不费劲,因为是自己看的便用了简体字,写完了,又是一阵茫然。
与原身同名,齐家村的样子和老家极其相似,原身的母亲也叫文琼,齐太傅的名字和爸爸一样。
没了,这个世界与他的联繫只发现了这么多。
原身出生不久被带到皇都,不记事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不知道生辰八字。齐太傅的名字和他亲爸的名字撞了并不意味着什么,如果能知道长相的话……
「我忘了问娘长什么样。」齐文遥懊悔,「不过,齐家二哥表达能力那么差,问了也没用吧。」
他盯了写字的纸看半天没有一点线索,又问起杏雨,「齐太傅长什么样?你再说细一点。」
「我真的说不出来。」杏雨为难,「要不找人去看看?齐大人在东街施粥呢。」
齐文遥眼睛一亮,拍桌而起。
「我自己去看!」
要出王府得经过符弈辰的同意,并不容易。
原身试过给符弈辰吹枕边风,说自己想要时时刻刻跟在身边伺候着。符弈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说了一句无比扎心的话:「认清你的身份。」
齐文遥读着原身的回忆,好像能体会到那一刻的委屈。但是,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花了一个时辰想着能让符弈辰点头的缘由,以及让符弈辰高兴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