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常喝酒,不清楚酒的后劲能有多大。
齐文遥回过神发现自己喝空了一壶,而眼前的符弈辰有了重影看起来像是模样相同的双胞胎。
他想看清楚一些,晃着身子往前倾。自以为稳如老狗,实际上被脑袋昏昏沉沉搞得左摇右晃,一个不稳就往符弈辰怀里头栽了。
「唔?」齐文遥倒到别人怀里了,还嘴硬,「我没事!」
符弈辰没听他的瞎话,抱起来放回床上。
齐文遥又平平稳稳地躺下了,舒服地呵一口气。他想闭上眼睛,却感觉到老有人在碰自己,烦躁睁眼,在一瞬间竟然把符弈辰的脸看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一瞬间,而后又是模模糊糊的残影了。
齐文遥以为是梦,由着那一股火从心里涌到嘴边,「走开!」
符弈辰碰着他的手停了一停,又扯了被子给他裹上。
裹被子倒也还好,齐文遥不忙骂人,胡乱用手擦着脸颊——脸颊沾上了一点头髮,痒痒的。
他迷迷糊糊哪能搞定髮丝那么细碎的东西,符弈辰看不下去,帮着他拨开恼人的头髮。
比起他一股脑胡乱瞎来的动作,符弈辰温柔许多。只是,齐文遥不觉得有什么好,不乐意符弈辰挨那么近,也不乐意指尖在左脸徘徊得那么久。
原身的记忆忽而蹦了出来,多少个日日夜夜,符弈辰抚着那一颗与白月光相似的泪痣若有所思。
齐文遥再开口是实打实的凶,甚至伴上了推搡的动作,「滚!我不是秦洛潇!」
符弈辰一点没防备,愣是给他推开了。
「哼。」齐文遥出了一口气,翻过身美滋滋睡自己的觉去了。
符弈辰不让周围的下人搀扶,自行起身,放轻动作给齐文遥盖上被子,呢喃一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我错了。」
齐文遥想不到自己喝个果酒也能喝醉,第二天还断片了。
「唔。」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做过什么,问着杏雨,「我昨天没干嘛吧?」
杏雨眨眨眼,老实答了一句戳心窝的话,「没有,就是浑身酒味特别难闻。」
「……」齐文遥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杏雨笑了,「洗过啦。」
「你帮我洗的?」
杏雨摇摇头,笑得更灿烂了,「跟王爷一起洗的!」
「……」齐文遥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我就不该喝酒。」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毫无印象,即使被符弈辰上了也没什么切实感。洗个澡而已,符弈辰肯帮忙,没有洁癖发作当场宰了他已经是万幸。
「主子?」杏雨戳戳他,「别愣了,王爷在等呢。」
「等我做什么?」
「出府游玩啊。」杏雨说,「王爷说了,主子常常出门才不会那么容易被吓着。」
原来,符弈辰以为他昨天的反常是没见过世面的惊恐。
「也好。」齐文遥嘆气,打算把齐太傅像自己老爸的事儿藏得严严实实。
他换好衣服,用过早饭就被马车送去宫门附近了。早朝一结束,符弈辰出现,上了马车与他同坐,头一件事便是轻碰他的脸颊,探探额头是否热烫。
齐文遥主动说,「我没生病。」
「嗯。」符弈辰放了心,「昨夜穿衣慢了些。」
齐文遥一听,嫌弃地撇撇嘴:衣服有什么难穿的?符弈辰不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在做什么,他能够想像。
他不愿细想打算翻篇,符弈辰当然也不会主动交代。马车开始行进,齐文遥发着呆,缓一缓宿醉的不适。符弈辰不说话,偶尔瞥来一眼,眼神颇为耐人寻味。
齐文遥被看个三次就憋不住了,「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的地方。」
「哈?」齐文遥更迷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你居然懂得?
符弈辰没有说下去,掀开帘子示意他往外看。
齐文遥凑过去看看,一眼瞧见了昨天走向东街路上碰上的糖葫芦小摊。卖糖葫芦的是一个彪形大汉,脸上有疤,扯着粗里粗气的糙声音叫卖,惹眼得很,见过的人基本忘不了。
分明是往东街的方向。
齐文遥想想自己昨天出现的地方偏南分明让人难以想到东街,不觉着是魏泉告密。他最怀疑的,还是喝醉酒胡言乱语让符弈辰察觉了。
「去东街啊?」齐文遥试着问了一句,
符弈辰点头。
齐文遥察觉了不对劲,「我昨天喝醉后说了什么?」
符弈辰轻笑,「没什么。」
「那就是说了。」齐文遥更担心了,「告诉我吧。」
符弈辰皱皱眉,让他盯了好一会儿才勉为其难地开口。
「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
齐文遥刻意板着脸也没法压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动,在心里骂骂咧咧:
我信你个鬼。
作者有话要说:除夕快乐啊~
第26章 受宠
符弈辰不说,齐文遥也没办法。去东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得想想等会怎么控住自己,不要让符弈辰再觉察出不对。
昨天的咸鱼躺有那么一点用,他反反覆覆地想着家,回忆与齐太傅很像的老爸,渐渐地,能压住恨不得一头撞死试试能不能回家的莽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