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以武会友的日常练剑呢。
齐文遥没多久就看厌了,甚至摸清了秦洛潇的路数。他不再绷紧身子缩在符弈辰背后了,迅速移动到可以遮掩的床柱那儿,摸到可以给魏泉报信的烟管。
齐文遥打开之前看了一眼符弈辰。
符弈辰倒是令他省心,打从他动了的那一刻起已经注意到了,抽了个空閒给他点点头。
齐文遥照办。管子一打开,里面发出短促的噼啪声,而后便如符弈辰所说的那样冒出了阵阵浓烟。
「呵。」秦洛潇冷笑,「胜之不武!」
说完,秦洛潇出了一招狠的,狠到两把剑碰出了高亢刺耳的响声,依稀间能见着火光。
齐文遥被刺了眼,觉得厚重的床榻也被震得发抖,愣了愣,回过神就在滚滚浓烟里面找符弈辰的踪影:秦洛潇下了狠手,符弈辰不会伤到吧?
他还没找着人,一隻手就牵住了他。
「没事。」符弈辰说,「走。」
齐文遥答应着,被符弈辰带到了外头。
外头开阔,有烟雾的痕迹却不至于遮掩视线。魏泉打头,侍卫一拥而上,墙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弓箭手,箭头齐刷刷地对准秦洛潇。只要秦洛潇敢用轻功逃跑,当场射下。
符弈辰看了一眼齐文遥,确定他被侍卫护好才鬆开手。而后,符弈辰拿了旁边手下的弓箭,对准了朗声说,「秦洛潇,不要逼我。」
秦洛潇回首,眼里满满是不甘,反击的剑招不见留情。
魏泉倒是不恋战,趁着秦洛潇劈来侧身避开。
就是这时!符弈辰果断射箭,擦过秦洛潇的右肩。
伤不重,但足够没有吃过苦头、临危就乱的秦洛潇落了下风。
魏泉也是个厉害角色,马上把秦洛潇给拿下了。
这算是太准还是跑偏?齐文遥觉得是前者,很想感慨一句:不偏不倚的,射得这么准。符弈辰跟秦洛潇一样又会使剑又会弓箭的,莫非这两样是墨霜门的必修课程?
他思索时会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符弈辰见状忽的来了一句解释,「射中会废了右手。师父待我不薄,我不能这么害了秦洛潇。」
「哦。」齐文遥并不关心,瞥一眼狠狠瞪着自己的秦洛潇,「你打算怎么做?」
符弈辰早就有了主意,下令:
「带回王府。」
抓了秦洛潇,能解决很多事情。譬如,齐文遥的性命暂时无忧,真有与秦洛潇站一边的人会先去王府救人,不会着急来对付他,又譬如,秦洛潇肯定知道翟一尘的下落。
两人都是景王搜捕已久的「犯人」。官府安了「罪状」张贴通缉令,却从不指望手下那些小兵小卒能抓着人,等人到了手,当然也不会跟景王抢了。
秦洛潇的去处,是景王府的地牢。
皇都里,位高权重的贵人家里一般都有地牢,原因有些难以说清,但也算是大家懂得的常见配置了。景王府的位置好,摆设讲究,处处是华贵的痕迹,当然少不了这么一个玩意。
符弈辰下令,其他人照办。不过,除了魏泉,其他人都想不明白这么一个骯脏可怕的地方怎么能拿来安置秦洛潇。
齐文遥听说以后觉得不意外,但也有一点想不明白。
「真放地牢啊?他身上有伤,不会加重吧?」
符弈辰笑了,「正好。有伤在身又被地牢困着,没法逃。」
「你要审问?」
「嗯,但不用刑。」符弈辰说,「让他发信求救。」
齐文遥点点头,「不让他出来就行。」
符弈辰看他安心的样子,倒是皱皱眉头,「我去了。」
齐文遥一脸莫名其妙,「哦,去吧。」
「真走了。」符弈辰说是这么说,脚下根本没动。「要好一会儿才回来。」
齐文遥知道不做点事情是没法打破僵局了,起身,「我送你。」
符弈辰终于满意地弯了嘴角。
齐文遥心里那叫一个郁闷:这货会射箭、轻功和剑术,怎么就没抽空学一学有话直说,非要暗示?
幸好,符弈辰没有跟他玩什么难舍难分的心思,叫他送到门口便让他回去了。
齐文遥鬆了口气,要往回走的时候发现身后有人紧跟,回头,「魏大人有事吗?」
「王爷叫属下保护公子。」
「没事的,真有同伙也会先去救秦洛潇。你休息一会儿吧。」
魏泉还是一根筋,「王爷有令,属下定要护齐公子周全!」
齐文遥说不过,接受现实之余还冒出一个歪主意:魏泉能文能武,或许也能帮他抄一抄书。
他想跟魏泉商量,才凑过去便见魏泉跟被火烫着似的急急后退,魏泉躲避那么快,嘴巴上还是毕恭毕敬的,「所有侍卫都由齐公子差遣,齐公子儘管吩咐。」
所有侍卫帮他抄书也不大好。齐文遥放弃了,走回去自己努力了。
刺客来了所以没抄书的理由是行不通的。这么点东西,别说中状元的齐大公子了,就是年纪尚小的二公子也能在一个时辰内抄完。他偷懒了大半天,连一遍都完成不了还把房间整得乱糟糟的,有点说不过去。
齐文遥看了眼混乱的房间,更坚定了起码抄一遍的信念。
他抄完一遍,齐太傅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