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侠不忙答应,问一句,「齐公子觉得如何?」
「好吧。」齐文遥嘆气,「谁让我有杀身之祸呢。」
他觉得自己挺冤枉的。啥也没做,被秦洛潇追着砍,并没有抓人的本事,却可能会被秦洛潇的江湖好友盯上。他确实没有护身的本事,但本来也没这么倒霉催需要处处小心。这么一想,他是真的不感激符弈辰和秦大侠的「体贴」。
「等等,秦大侠闯过了侍卫阵,当然可以当护院。」齐太傅不同意。
秦大侠为难,「不能勉强齐公子吧?」
「遥儿,你怎么这么不识抬举?」齐太傅好不容易盼着一个护院,不想放手,说话便急了些,「这是秦大侠,别人见着就觉得这辈子无憾的秦大侠,你……」
齐文遥恼了,「爱请不请,我回去睡觉。」
他转身要走,符弈辰追上来。
「干嘛。」齐文遥瞪去一眼,「你也要告诉我怎么做?」
符弈辰摇头,「我会劝师父的。」
「哦。」齐文遥并不抱希望,继续回房。
房间清净,还有茶点可以吃。齐文遥拿了一碟点心,坐在窗边开始品尝。点心精緻可口,咬下去软糯不腻,让他暂时忘了刚才的争执。
他吃掉一盘,门口就敲响了。
「请进。」齐文遥觉得是齐太傅来做思想工作了,应得有气无力。
门打开,进来的是秦大侠。
齐文遥发现身后没有其他人,刷地蹦起来了,「你有事?」
「我们想了个主意,」秦大侠说,「你听听看?」
「你说。」
「我教你武功。」
「……」齐文遥真的受不了了,「秦大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儿子要杀我,我脑子进水才会拜你为师吧!」
「齐公子,一辈子被人护着不是什么好事。就算你爹和辰儿愿意一辈子护着你,你也该有拒绝离去的底气。」
齐文遥被戳中了痛点。
是啊,他天天被人护着,在家无所事事看起来享受,细究起来还是受到齐太傅和符弈辰的制约。
「你为什么要帮我?」齐文遥想不通,「因为秦洛潇犯了错?」
秦大侠摇头,「你有天赋,我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徒弟。」
「我觉得我会信吗?」
「试试也无妨吧?」
这句话是真的,他也没法找到别的牛逼师父。
齐文遥终于点了头,「好,但我不拜师。」
「行。」秦大侠爽快答应,「当我是朋友,互相指教吧。」
秦大侠开始了一场没有面子的教学。
「这是心法,齐兄拿去看看。」秦大侠也没有再一口一个齐公子了,却用上同辈的称呼,「口诀简单,悟透却颇费功夫。你慢慢练着,不要想什么晚了的胡话。我也是十来岁才开始习武,不比别人差。」
齐文遥收了,看到亲笔写的秘诀便觉得自己好像拿到了游戏里面的隐藏奖励——而且不用跳崖不用闯关,是牛逼大佬自己送过来的。
他爽快,旁边的符弈辰脸都青了,「师父,你叫他什么?」
「放心,他是朋友,不算你的师叔。」
「你真叫他齐兄?」符弈辰皱眉,「文遥,你学武却不拜师?」
「是啊,我们说好了,这段日子包吃包住有护院的月钱,晚上让他休息。我交钱,他教人,教完以后互不相干,没必要搞师徒那一套规矩。」
符弈辰的脸色更难看了。
秦大侠似乎没看到自己徒弟的纠结,还笑,「辰儿,齐兄很大方吧?」
符弈辰皱眉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是。」
齐文遥在旁边笑得非常畅快。
「齐兄看得怎么样了?」秦大侠问着,打头还是齐兄的称呼。
「还行,我晚上练练,你先教剑法吧。」
「好。」秦大侠二话不说就开始比划。
齐文遥认真看完,很给面子地鼓掌,「秦兄真厉害!」
「我晚上再来。」符弈辰受不了了,找个藉口跑掉。
齐文遥不客气地笑出了声。
「趁着高兴,试试刚才的剑法。」秦大侠不是随意教教,要检查他看得如何了。
齐文遥想想被符弈辰教的上次,有些发毛,怕师徒俩一样都是这么严格。发毛归发毛,他能明白眼前的机会是多么难得,也相信严师出高徒的道理,回去拿了佩剑。
如他所想,秦大侠也是一丝不苟的风格,有话说话绝不会多给夸奖与笑容。不过,指点没有太多,说一句「多练」便开始教其他招数了。
齐文遥不慌:反正他是会读取记忆片段的人,怕什么。
他只学了一个时辰,秦大侠就停下了,「学透这些,对上谁都有招架之力。」
「哦,谢了。」齐文遥没跟秦洛潇以外的人交过手,不懂,师父说什么就听什么了。
「休息吧。过一会儿,你爹要来叫你吃饭了。」
齐文遥点点头,「秦兄也去和符弈辰吃饭吧。」
「好。」秦大侠懂得他的意思,「我们在隔壁吃,不来打扰。」
这也是条件之一。他不想见到符弈辰,说一声,秦大侠自然会用师父的身份把徒弟管好了。
「明天见。」齐文遥哼着小调去找老爹吃饭。
饭后,他抽空看了看心法秘籍,发现自己的脑袋里有相应的记忆——穴道在哪,如何运气,都有秦大侠自学时的画面辅助他理解。